禁苑獵場,秋風烈烈作響。
李祀站在射臺之上,手搭著老三送的那張柘木犀角弓。
這張弓足足三石強力,臂力稍遜一些,連拉開都做不到。
他卻是輕鬆扣箭引弦,張弓便是滿月。
通透感知悄然展開。
天邊浮雲下,足有兩三百步遠的位置,兩隻灰翅大雕一前一後飛掠而過。
它們的振翅弧度。尾羽偏轉。甚至是氣流穿行的細微顫動,都清晰地映入他的眼中。
「錚——」
箭似流星激射,弓如霹靂弦驚,根本看不清羽箭軌跡!
待定神時,箭頭已然穿透前頭那隻大雕的左翼,而後餘勢不減,又精準地貫穿後面那隻的胸腹。
兩隻大雕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被一箭雙鵰,齊齊砸落下來。
秦寶小跑著上去,待迴轉時,手上已經拎著兩隻沉甸甸的大雕,滿臉崇拜之色。
「殿下好箭法!」
場邊觀箭的陸同一行人,連連拍手鼓掌,讚歎不已。
但贊過箭術之後,這老將的神情忽地嚴肅起來。
上前一步,向李祀端端正正行了個軍禮。
「末將今日前來,先得答謝殿下救命之恩!
那頭朱厭雖是幼獸,卻也需要百名精銳結陣,以重弩長戈攻堅方能圍殺……
但在大內宮廷,若因此驚擾了貴人……吾等金吾衛必受重責,最次也是流放千里。
多虧殿下神武,單人竟能戟殺異種,實在厲害!!」
李祀坦然受了這一禮,便連忙將陸同扶起,鄭重說道:
「這生分話,只此一次……往後再談『謝』禮,便是不把我當做金吾衛的兄弟!」
提到朱厭,順勢轉過話鋒:
「陸將軍,你戎馬半生可曾見過其他異種?這種奇異在何處可尋?」
「殿下有所不知。異種極為罕見,可遇而不可尋。」陸同搖了搖頭,接著說道:
「前朝大祟皇室,倒是有特殊的培養異種之法……前祟統治天下,多依賴於那群異種兇獸。
不過前祟視百姓如草芥,以生人血飼異種,終於逼得天下大變,群雄起義。
末將隨軍武征戰沙場的年歲裡,也曾圍獵過七十二中『地厲獸』中的幾隻,都不弱於朱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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