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揉著衣角,怯生生地講起細節:
「爹孃走了許多年,我一個人住在苦水坊,就靠採些草藥過日子。
大概是從七八天前開始,禁苑西邊的老熊嶺裡,突然冒出來一種沒見過的腳印……
那腳印比老虎。黑熊還要大上一圈,陷進地裡足足兩三寸深……我看著害怕,已經有好些天不敢進山了……」
李祀微微頷首,禁苑雖稱皇家專屬,但只有牧監和演武校場屬於封禁區域,盛京城裡的窮苦百姓自食其力,砍柴採藥並不受追責。
直到聽見疑似異獸的蹤跡,他驚然一喜。
當即取出一枚銀鋌,塞進十一娘手中。
小姑娘低頭一看,嚇得差點把銀鋌丟出去。
十兩銀鋌!
她採五年的藥都未必攢得到。
「殿,殿下,我只是來報個信,這……這太多了……」
「這訊息對我有大用處,這是你應得的。」
這小姑娘也真是不容易,手上滿是傷痕老繭,好不容易有個採藥的生計,偏偏還遇上兇猛大獸。
「哪怕不是異種,也幫這些百姓清一清山獸好了。」
李祀定好主意,又推算了下準備時間,旋即向十一娘請道:
「一事不勞二主,十一娘你是否方便再進山帶個路……若真是異種,另有重謝,如何?」
「啊?好,好的,小女聽從殿下吩咐。」
「如此,那便後日辰時,在校場門口會面。」
約好時間,十一娘背起藥簍就要告辭。
李祀輕聲喊住她,讓秦寶取來一隻精緻的錦盒,遞到她的面前。
錦盒裡面是一層晶瑩剔透的粉末。
「聽說這合浦珍珠粉泡水化開後,外敷使用,對傷痕印記有些功效……我一個大老爺們也用不上,你且拿回去試試。」
十一娘捧著那盒珍珠粉,怔怔地站在原地。
看著李祀那澄澈的眼神,小姑娘忽然笑靨如花。
她認認真真地將錦盒與那枚銀鋌一起,貼身收好,施禮退去。
待到十一孃的身影消失在夕陽餘暉之中。
李祀連忙喊來秦寶,「去把兄弟們召集起來,順便問問哪些人是獵戶出身,熟悉老熊嶺地形的。」
一刻鐘後,校場旁邊的議事棚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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