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辰逸高大的身軀微微發顫,漆黑的瞳孔猛地收縮,眼底那層強裝的平靜瞬間崩塌,洶湧的紅血絲瞬間蔓延眼底,染滿一片猩紅。
“楚依依。”
他開口的聲音沙啞得徹底,帶著極致壓抑後的顫抖,低啞又破碎,完全沒了往日掌控一切的強勢,只剩下狼狽的脆弱。
楚依依垂著眼,睫毛輕輕顫了顫,沒有抬頭,語氣依舊淡淡的:“我說錯了嗎?”
她越是平靜,越是釋懷,越是一副徹底無所謂的樣子,沐宸逸的心就越痛。
他再也站不住所謂的距離,再也撐不住那層冰冷疏離的外殼。
長腿邁動,幾步上前,一把輕輕攥住她纖細的手腕。
他的力道極輕,輕得生怕捏碎她,和從前霸道禁錮的佔有截然不同,只剩小心翼翼的卑微。
“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是負擔。”
他眼底泛紅,眼眶死死憋住淚水,喉結瘋狂滾動,每一個字都是從心底擠出來的。
“我沒有厭煩你,一絲一毫都沒有。”
楚依依聞言,終於緩緩抬眼,看向他泛紅的眼眸,眼底滿是茫然與不信。
她看不懂他。
若不厭煩,為何日日躲避?若不厭煩,為何一個月來對她冷淡至此?
沐宸逸看著她眼底的疏離與懷疑,心口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幾乎窒息。
他俯首,微微彎腰,視線與她平齊,那雙素來冷硬霸道的眼眸,此刻盛滿了狼狽、悔恨、恐懼,還有快要溢位來的偏執深愛。
“我躲你,不是不想見你。”
他指尖微微發顫,牢牢握著她微涼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滾燙滾燙的胸口,讓她感受自己失控紊亂的心跳。
“是我不敢。”
四個字,徹底卸下了他所有的高傲與鋒芒。
堂堂殺伐果斷、從無軟肋的沐氏總裁,此刻在她面前,卑微得徹底。
“依依,你剛做完手術,身體很差。”他聲音哽咽,眼底的淚水幾乎快要落下,“醫生千叮萬囑,讓我絕對不能碰你,不能刺激你。”
“我從前對你什麼樣,你最清楚。”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角,笑意苦澀又狼狽。
“我貪你的一切,貪你的體溫,貪你的靠近,貪你在我身邊的每一秒。我從前恨不得把你揉進骨血裡,日夜不離。”
“可我現在不敢。”
他加重了語氣,嗓音破碎髮顫,紅著眼眶凝視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