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市醫院高階病房。
寬敞明亮的房間內,一張寬大舒適的病床位於中央,床上的女人面容憔悴卻難掩秀麗,她的皮膚略顯蒼白,幾縷髮絲凌亂地貼在額邊。她雙眼輕闔,長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她的嘴唇有些乾裂,微微泛白。纖細的手上插著輸液管,點滴正緩緩流入她的身體。白皙手腕上的傷痕顯得格外刺眼,是那晚沐宸逸的“傑作”。四周牆壁是柔和的淡藍色,給人寧靜之感。地面鋪著柔軟的地毯,走在上面悄無聲息。病房裡有獨立的衛生間,設施一應俱全且乾淨整潔。窗邊擺放著舒適的沙發和小茶几,陽光透過乾淨的玻璃灑在上面,旁邊還立著一臺高檔的空氣清淨機,無聲地執行著,時刻保證空氣的清新。
沐宸逸頹廢地坐在病床邊。他頭髮凌亂,幾縷髮絲隨意地耷拉在眼前,隱隱遮住那滿是血絲的雙眼,眼眸裡盡是疲憊與擔憂,往日的光彩消失殆盡。胡茬爬滿了下巴,像是久未打理的荒草地。他面容消瘦,嘴唇乾裂起皮,身著的衣服皺巴巴的,彷彿和他的主人一樣失去了生氣。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毫無生氣的楚依依,身體微微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自責,他手輕輕握住她的手,他怕稍微一鬆手她又會消失不見。
已經三天了,楚依依絲毫沒有醒來的跡象。沐宸逸從把她送到醫院那刻開始,便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的身邊,生怕錯過了她的醒來。
此時,院長帶著幾名C市著名腦科專家來到病房。
“為什麼她還沒醒?” 沉沉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
醫生面色凝重,他推了推眼鏡,有些怯懦地說道:“楚小姐掉入海里後,海水大量灌入肺部,引發了嚴重的感染。而且,長時間的浸泡讓她體溫過低,身體的各項機能都受到了極大影響。頭部可能在落水過程中撞到了什麼,有輕微的腦震盪,所以可能……可能暫時會處於昏迷狀態。但是目前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沐先生,我們一定會盡全力醫治的。”帶頭的院長著急的扯出包裡的手帕,手微顫的抹去頭上的汗。
“出去!”沐宸逸在聽到醫生說楚依依醒不過來的訊息後,冰冷地怒吼:“都給我滾出去!”他的聲音彷彿能穿透牆壁,讓人心驚膽戰。
眾人在他的憤怒下,紛紛倉皇而逃。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沐宸逸和昏迷不醒的楚依依,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只有那淺淺的呼吸聲能證明她還活著。
沐宸逸緩緩走到楚依依床邊,眼神中滿是痛苦與絕望。他再次輕輕地握住楚依依的手,彷彿這是他唯一的支撐。他的心中充滿了悔恨,如果可以,他願意用自己的一切去換取她的甦醒。
“依依,不要睡了好嗎?我錯了,你快醒過來好嗎?我知道你在怪我,我那天不該那樣對你。你醒過來,我什麼都不在乎,什麼都答應你......”沐宸逸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依依…我真的是被恨衝昏了頭腦,我不知道我這幾年都在幹什麼,三年來,我每次想著你跟莊宇軒在一起的畫面,我都憤恨無比。到底是為什麼,你要跟他在一起?我想不明白,越來越多的不明白堆積成了恨。”沐宸逸一邊說,一邊撫摸著楚依依的臉。
“我以為欺負你,折磨你,我會開心一點,可是好像並沒有。我看到你難過的樣子我也會難過,你的不順從會讓我很生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那麼牴觸我,討厭我,我只能強迫你跟我在一起。可是我看到你站在船上那麼決絕的樣子,我好害怕,我發現我真的很怕沒有你。”一行淚水從沐宸逸冷峻的臉上滑落下來,悄悄地滴落在楚依依的手上,然而楚依依卻絲毫沒有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