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宇軒是煩躁的,從楚依依的電話無人接聽開始。宴會還未結束,他就匆匆離開了,甚至沒有跟莊老爺子打招呼。
他說不清自己為何會失控。楚依依對他而言,不過是想要對付沐宸逸才去接近的工具而已。他不明白為什麼現在兩人同時失聯會讓他如此心煩。電話結束通話那一刻,他的腦海裡甚至已經有了楚依依跟沐宸逸兩人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莊宇軒周身的氣壓便驟然降至冰點,眼底翻湧著暴戾與佔有交織的暗潮。
“該死的!”
低咒聲從齒縫間溢位,帶著極強的戾氣。莊宇軒煩躁地扯了扯領口的領帶,喉結滾動了幾下。他掏出手機,指腹在螢幕上飛快滑動,找到那個熟悉的號碼,幾乎沒有半分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不到一秒,便被接起。一道溫柔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語氣公式化到近乎刻板:“喂,莊總?”
這聲“莊總”,是他們之間預設的規矩。
這個女人跟了他很久,身體契合過無數次,深夜的公寓、出差的酒店、隱蔽的休息室,每一次情動的時刻,她都謹守本分,從不敢越雷池半步。
林靜至今還記得,唯一一次破例。
那夜情至深處,她情難自禁地摟住他的脖頸,軟糯地喊了一聲“宇軒”。
那兩個字剛落,他便瞬間停下了所有動作,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刺骨的冷漠與鄙夷。他抬手,修長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一字一頓地告訴她:“記住你的身份,這個稱呼,你不配。”
從那之後,她便徹底收斂了所有不該有的心思,永遠恭恭敬敬地叫他“莊總”,永遠一副溫順又疏離的模樣,做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從不奢求半分溫情。
而這,正是莊宇軒想要的。他厭惡任何逾矩的親近,尤其是來自無關之人的
“來公寓。”
三個字,簡單粗暴,沒有詢問,沒有鋪墊,只有單方面的通知。他的聲音冷硬幹脆,不帶半分溫度,像是下達一道不容置喙的命令。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道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聽筒被結束通話,忙音響起。
莊宇軒將手機隨手塞回口袋,抬眼望向沉沉夜色,心底那份莫名的煩躁漸漸沉澱,變成了一種清晰又偏執的念頭。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楚依依的心思開始有了變化。起初,他只是想要利用她對付沐宸逸,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變得想要擁有她。
楚依依是漂亮的,不只是流於表面的精緻皮囊,她眼底藏著的倔強,偶爾流露的柔軟,都無不是在莫名的吸引著他。想要真正得到她,完完全全把她攥在手裡。
他知道,沐宸逸對楚依依也很有興趣。
一個念頭在心底悄然升起,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玩味又狠戾的弧度——從沐宸逸手裡搶走她,好像會更有趣。
那隻小白兔,會是他的!
莊宇軒碾滅指尖的菸蒂,隨手丟開,長臂一伸拉開賓利車門,利落坐進車內,引擎低鳴一聲,驅車朝著公寓方向疾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