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依到了辦公室,放下包,拿出手機才看到昨天莊宇軒竟然給她打了好幾通電話。她心裡忽的“咯噔”一下,心裡湧上一陣緊張——該不會是耽誤了什麼重要的工作吧?
她趕緊把手機放下,目光掃過桌面。昨天帶回來的那件禮服已經被她仔細疊好,整整齊齊放進口袋裡。那件禮服價格昂貴,即使不小心弄壞了,還是得還回來的,總要給莊總一個交代。另外還有一份緊急檔案,是莊宇軒今天下午要用的專案資料。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穩住慌亂的心神,先伸手將禮服防塵袋小心拎起,再雙手捧起那份厚重的檔案,將邊角理得平平整整。
她抬手,輕輕撫平襯衫領口因緊張而起的細微褶皺,又順了順垂在肩前的髮絲,努力讓自己的神情看起來鎮定恭謹。腳步輕緩地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她停頓兩秒平復呼吸,才抬起指尖,不輕不重地叩了三下門板。
“進。”
門內傳來莊宇軒低沉磁性的嗓音,語調平淡無波,卻自帶一股不容違抗的壓迫感,隔著厚重的木門都能讓人瞬間繃緊神經。
她推開門走進去,看見莊宇軒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他沒有抬頭,手指還在鍵盤上敲著什麼,側臉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分明。楚依依站在桌前等了幾秒,他才緩緩抬起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不重,卻帶著幾分她說不清的探究意味,像是不經意地打量,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莊總,”楚依依先把手裡的檔案放在桌角,“這是您要的專案資料,我整理好了,您看一下。”說完,她又把那隻裝著禮服的防塵袋輕輕放到一旁,“還有……這件禮服,真的很抱歉,昨天不小心給弄壞了。不過您放心,我會想辦法賠償的。”
莊宇軒看了一眼那個防塵袋,沒有接話。
楚依依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攥,聲音越來越小:“哦,還有……我早上才看到您昨晚打了好幾通電話,是有什麼急事嗎?對不起,我昨天沒有接到……”
她說完,垂著眼睛站在那裡,像是一個做錯了事等批評的小學生。
莊宇軒靠回椅背,目光從她的臉慢慢移到她的身上,像是在端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不像是笑,倒像是一種篤定的瞭然。
“你不用緊張,”他終於開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什麼急事。”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禮服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讓人查了監控,是有人動了手腳,你也是受害者。所以禮服不用你賠。”
楚依依抬起頭,嘴唇微張,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聽見他接著說:“倒是我,覺得很不好意思。帶你去了宴會,卻沒有保護好你,讓你遇到這種事。說起來,是我的失職。”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真誠,甚至連眉頭都微微皺了一下,像是在真的自責。
“所以今天,”他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想請你吃個飯,算是賠罪。”
楚依依愣了一下,隨即連忙擺手:“不用的莊總,都過去了,我沒什麼事的。真的不用專門請我吃飯——”
“我順便還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你。”他不緊不慢地打斷了她,像是早就料到了她的反應,“正好邊吃邊說,不耽誤時間。”
楚依依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怎麼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