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宇軒指尖輕輕敲了兩下皮質紋路,才緩緩發動車子。
引擎低沉的嗡鳴在密閉車廂裡散開,楚依依還陷在剛才那陣曖昧的心悸裡沒緩過神,臉頰的熱度遲遲不散,目光死死盯著前方不斷倒退的街景,不敢偏頭看身側的男人。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她才勉強壓下喉嚨口的乾澀,輕聲開口,聲音還有一絲未褪的緊繃:“莊總,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莊宇軒目視前方,側臉線條冷硬流暢,薄唇微掀,語氣漫不經心又帶著一絲吊人胃口的意味:“到了就知道。”
簡單六個字,堵得楚依依沒法再追問,只能抿緊唇,乖乖坐好,心底的好奇和不安交織在一起,七上八下的。
車子平穩穿梭在晚高峰的車流裡,一路駛出鬧市區,拐進一條僻靜的老街,最後停在一家門頭低調雅緻的私房菜館門口。
古色古香的木門,暖黃的廊燈,氛圍感安靜又私密。
“下車!”他說,目光落在她仍舊泛紅的耳尖上,眼底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楚依依連忙解開安全帶,幾乎是逃一樣地下了車,卻又不敢走得太快,只能保持在他身側半步的距離。
包廂是榻榻米式的,私密而安靜。服務員拉上門的瞬間,整個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莊宇軒示意她坐下,自己則在她對面落座,脫掉外套隨手搭在一旁,露出裡面剪裁合體的深色襯衫,袖口捲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比在公司時鬆弛了許多。
侍者推門進來,送來一瓶紅酒,動作熟練地開瓶,給兩人各倒了半杯。酒色深紅透亮,一看就價格不菲。
待菜上齊,侍者躬身退去,包廂裡只剩下兩人。楚依依指尖微蜷,率先打破沉默,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莊總,您說要談的工作……”
話音未落,便被莊宇軒低沉的嗓音打斷。
“我說過,私底下可以叫我學長。”
他頓了頓。
“公事先放一邊。”他抬眸看向她,神色沉斂,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帶你去宴會,沒能護好你,害你險些受了委屈。”
他刻意頓住,後半句隱而不發,卻字字都透著鄭重。
“那幾個人,我已經處理了,是我疏忽。”莊宇軒端起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盡顯強勢。
楚依依見狀,心裡愈發過意不去,連忙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小口紅酒,指尖輕輕擦過唇角,輕聲客氣道:“莊總…不,學長,真的不用這樣,我已經沒事了。況且昨天沐總他……”
她下意識抬眼看向莊宇軒,只見男人臉色微微一沉,周身氣壓瞬間低了幾分。
楚依依心頭一緊,慌忙補充解釋:“我是說,昨天多虧沐總幫忙解圍,我沒受什麼實質性傷害。”
“沐宸逸?”莊宇軒刻意咬重這三個字,目光沉沉鎖住她,似在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的反應。
楚依依心頭一慌,連忙點頭應了聲“嗯”,指尖不自覺捏緊了酒杯,又小口喝了些酒,試圖壓下心底翻湧的緊張。
莊宇軒指尖輕輕摩挲著杯壁,狀似隨意地開口,語氣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與嚴肅:“那之後,你跟他去哪兒了?”
“沒、沒去哪兒。”楚依依聲音微顫,緊張得指尖泛白,“他送我去了一位學姐家,之後就離開了。”
此刻她心裡愈發慌亂,沐宸逸畢竟是莊宇軒妹妹的男友,自己與他私下接觸,本就逾了分寸。她害怕莊宇軒此時是來興師問罪的,更怕自己心底那點對沐宸逸的隱秘心思,會被眼前這個洞察力極強的男人一眼看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