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逸盯著前方車流,下頜線繃得死死的,周身的低氣壓幾乎將車廂徹底籠罩。
楚依依被他凜冽冷硬的模樣唬得心口發慌,鼻尖驟然一酸,溫熱的水汽瞬間氤氳了眼眶。
她也委屈。那天晚上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她怎麼能告訴他。更何況她現在跟沐宸逸是什麼關係?這種事情以什麼立場去告訴他?
她憋著滿心的酸澀與無奈,看著男人盛怒的側臉,喉間發緊,聲音細細軟軟的,帶著明顯的哽咽,輕輕顫著響起:“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回公司是有其他事情……”
一滴溫熱的眼淚猝不及防滾落,砸在她的手背上,燙得人心頭髮慌。她垂著頭,肩膀微微輕顫,長長的睫毛溼漉漉地貼在眼瞼上,模樣委屈又可憐。
“我真的不是急著見他……”
她斷斷續續的呢喃,帶著濃濃的鼻音,破碎又無助。
方才還滿腔怒火的沐宸逸,聽見她哽咽的哭聲,周身緊繃的戾氣瞬間僵住。
他猛地側頭看向她。
女孩垂著眉眼,眼眶通紅,鼻尖溼漉漉的,小臉蒼白,明明委屈到快要崩潰,卻還在極力隱忍,不敢大聲哭出來。那副泫然欲泣、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根輕柔的羽毛,狠狠掃過他緊繃的心絃。
在這一刻,他的怒火驟然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無奈與不忍。
沐宸逸喉結微微滾動,緊繃的臉色緩緩鬆弛下來,心底的戾氣盡數化作柔軟的縱容。他關掉車內沉悶的空調風聲,車廂裡只剩下她細碎的啜泣。
良久,他輕嘆一口氣,語氣褪去所有冷厲怒火,只剩沉沉的無奈與溫柔:“好了。”
他不再逼問,也不再發火,放緩了車速,平穩地匯入車流。
“是我語氣太重了。”
一句低沉的致歉,輕輕落在空氣裡。
楚依依微微一怔,眼淚掉得更兇了些,卻悄悄放緩了緊繃的身子。
沐宸逸目視前方,聲音溫和了許多:“先去吃早餐。空腹折騰這麼久,身體扛不住。”
他沒有再提公司,也沒有再追問她的隱瞞,刻意給足了她緩衝的空間。
車子緩緩停在一家安靜雅緻的早點店門口。清晨的陽光溫柔灑落,驅散了車廂裡方才的壓抑。
沐宸逸先下車,繞到副駕,伸手輕輕扶著她的胳膊,小心翼翼將她扶下來,生怕扯到她受傷的腳踝。
店內熱氣氤氳,暖意融融。
他替她點了溫熱的粥、軟糯的湯包和清淡的小菜,全程安靜看著她小口進食,看著她慢慢平復下情緒,通紅的眼眶漸漸褪去酸澀。
一頓早餐吃得安靜又安穩。
吃完飯後,沐宸逸重新載著她往她家的方向開去。
車子停在那棵大槐樹樓下,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平和、不容反駁,卻再無半分怒意:“今天乖乖在家休息,好好養你的腳。”
楚依依攥著衣角,小聲想辯解:“可是我想先回公司……”
“不急。”沐宸逸側眸看著她,眼神溫柔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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