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半拉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楚依依在陌生的柔軟中緩緩轉醒,宿醉的鈍痛讓她忍不住輕哼一聲,抬手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一間似曾相識的臥室——深灰色的高定床品,整面牆的落地書櫃,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冷杉香氣。
這是……沐宸逸的房間?
記憶像被攪碎的拼圖,斷斷續續湧上來。她想起昨晚自己心情不好走進一家酒吧,喝了好幾杯果酒,接著就開始迷迷糊糊,然後她好像看到了沐宸逸,她摟著他又哭又鬧……然後……他抱著她離開,抱著她穿過長長的走廊,把她放在這張床上……
然後呢?
她低頭看向自己——衣衫還算整齊,只是領口處似乎有細微的褶皺。再一摸嘴唇,微微的腫脹和酥麻感讓她心頭猛地一跳。
“醒了?”
低沉沙啞的嗓音從門口傳來,楚依依驚得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她猛地抬頭,就看見沐宸逸倚在門框上,一身深灰色家居服,領口隨意敞著兩顆釦子,露出一截線條凌厲的鎖骨。頭髮還滴著水珠,順著頸側滑落,沒入那片若隱若現的肌理深處。他手裡端著一杯蜂蜜水,姿態慵懶,可那雙深邃的眼眸卻一瞬不瞬地盯著她,暗色翻湧。
楚依依的臉“騰”地紅透了,抱著被子往後縮了縮,聲音細若蚊蚋:“沐、沐先生……我昨晚……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
“沐先生?昨晚,不是還喊我沐宸逸?”沐宸逸聞言,眉梢微微一挑。
他端著水杯緩步走近,他每靠近一步,楚依依的心跳就漏掉一拍。他在床邊坐下,床墊微微下陷,那股冷杉混著男性荷爾蒙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至於‘過分’?”他低笑一聲,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格外性感磨人。他俯身,將水杯遞到她唇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滾燙的臉頰,“楚依依,你昨晚可是相當‘過分’。”
楚依依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著蜂蜜水,甜潤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她心底的慌亂。她偷偷抬眼瞄他,卻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眼眸裡,那裡面像是藏著一團火,灼得她連忙低下頭。
“我……我做什麼了?”她聲音發顫,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沐宸逸將水杯放到床頭櫃上,忽然傾身靠近。他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兩人距離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顫動,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帶著薄荷牙膏的清涼。
你拽著我的衣領,說……喜歡我。他聲音低啞,一字一句像是敲在她心尖上。
楚依依瞳孔驟縮,臉色瞬間從緋紅變成慘白,又迅速燒起更濃的紅暈。她張了張嘴,想解釋,想否認,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你還……沐宸逸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微腫的唇瓣,眼底暗色更濃,主動吻了我。吻得很兇,像只張牙舞爪的小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