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久,兩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楚依依身側。車門緩緩開啟,兩名身形挺拔的黑衣保鏢邁步下車,神情恭謹,可週身裹挾的氣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楚小姐,莊總吩咐,請您回去。”
楚依依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眼底瞬間盛滿驚懼,聲音發顫:“我不回去,我要回家。”
“楚小姐。”保鏢語調平穩,字句卻冷得沒有溫度,“莊總說,從現在開始,您的行程由我們全權接管。下週訂婚宴結束前,您不得離開公寓半步。”
話音落下,兩人一左一右穩穩站定,沒有粗魯的拉扯,卻精準封堵住她所有退路,形成密不透風的禁錮之勢。
她攥緊掌心冰涼的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最終只能任由保鏢半護半制地將她帶上車。
車子徑直駛入莊宇軒的私人公寓,屋內裝修極簡冷冽,暗沉的色調讓偌大的空間顯得空曠又壓抑,沉悶的氣息幾乎讓人喘不過氣。整面落地玻璃窗被厚重的遮光簾嚴嚴實實地遮擋,密不透風,像一座精緻的囚籠,讓人看不到出路。
管家緩步上前,態度恭敬有禮,行事卻嚴苛得不留餘地:“楚小姐,莊總安排您在此暫住一週。這裡物資充足,衣食無憂,但禁止外出,也禁止私自聯絡外界。還請您交出手機。”
說罷,他朝保鏢遞了個眼色。楚依依來不及掙扎,手機便被輕易取走,交到管家手中。
一股寒意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她難以置信地抬眼,聲音裡滿是顫抖:“他這是要囚禁我?”
“莊總只是為了維護您的名聲,保障下週訂婚宴順利進行。”管家不卑不亢地回應,每一句話都透著莊宇軒不容反駁的命令,“如今網上輿論洶湧,您外出極易遭到記者圍堵,只會徒增更多流言。留在這裡,才是最安全的選擇。”
好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楚依依只覺得荒謬又絕望,哪裡是什麼保護,分明是赤裸裸的禁錮。莊宇軒從不在乎她的意願,只想徹底掌控她的人生,斬斷她所有逃跑、求助的可能,逼她乖乖出席訂婚宴,從此徹底淪為他的所有物。
“你們不能這麼做,這是非法拘禁!讓莊宇軒親自來見我,我不要被關在這裡。”
“您的話我會代為轉達莊先生。楚小姐先安心休息,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告知我,我就在隔壁。”管家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姿態,轉身之際又淡淡補充,“另外提醒您,不要嘗試逃跑,這裡的門窗全部封死了,門外還有保鏢值守,您是走不出去的。”
管家退出房間,房門輕輕合上,緊接著傳來一聲清脆的落鎖聲。
那道聲響落下,也徹底擊碎了楚依依心底最後一絲希望。
空曠死寂的房間裡,只剩她一人。
楚依被無邊的壓抑與絕望團團困住。她後背無力地抵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滑坐在地,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翻湧著今早的畫面——沐宸逸那雙清冷淡漠的眼,沒有半分溫度,疏離得如同對待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她不敢想沐宸逸看到那段影片會是什麼樣子,他會相信她嗎?
流言漫天,他會不會也相信那些假話,覺得她骯髒不堪、自甘墮落。
她好怕他會因此徹底厭棄她、不要她。
她想要跟她解釋,卻又不知道如何解釋。
無盡的恐懼壓得她心口劇痛,眼淚無聲滑落,滿心都是卑微又刺骨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