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楚依依守在母親床前,看著母親呼吸平穩地睡熟,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實處。
她輕手輕腳地掖好被角,轉頭看向一直安靜陪在身旁的沐宸逸,輕聲說:“宸逸,我想回家拿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晚上過來陪床。”
沐宸逸微微頷首,深邃的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低聲道:“好,我送你。”
回程的車廂裡安靜得有些壓抑。沐宸逸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隨意搭在擋把上,下頜線緊繃著,薄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車內沒有開音樂,只有輪胎碾過柏油路面的細微聲響,以及他略顯沉重的呼吸。
楚依依坐在副駕駛上,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低氣壓。她偷偷側過頭,藉著路燈昏黃的光暈打量他,發現他眼底翻湧的暗色比夜色還要濃稠。她知道,他在生氣。
“宸逸……”她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剛開口,聲音卻軟得像是在撒嬌。
“嗯。”他目視前方,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喙的冷意,“專心坐好。”
楚依依咬了咬下唇,乖乖閉上了嘴。
沐宸逸握住方向盤的手更加用力,換擋的動作利落得像在洩憤。超了前面那輛慢吞吞的公交車,變道乾脆,油門踩得深了半寸。
車速驟然提了上去,窗外的街景變成模糊的光帶。
她伸手,想碰碰他擱在擋把上的手背。
他躲了一下。
楚依依的手懸在半空,愣了一秒。
沐宸逸大概也覺得自己反應過了,耳根動了一下,但沒補救。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鳴。
——
車停在巷口老槐樹下。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單元樓,一路無言。到了門口,楚依依掏鑰匙開門,玄關燈亮起來,熟悉的小屋映入眼簾。
她剛邁進去一隻腳——
門被從身後關上了。
一隻手從背後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門板上,她的後背撞上冰涼的門板,整個人被釘在了原地。
沐宸逸低頭看著她,走廊的燈光從他肩頭越過來,把他的臉切成明暗兩半。暗的那半藏著一路憋過來的酸與悶,明的那半是他壓到極致的隱忍——兩種情緒攪在一起,燒成了一雙滾燙的、近乎失控的眼睛。
宸逸,你——
話沒說完,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不是溫柔的那種。是帶著懲罰意味的、用力到近乎掠奪的吻。他咬住她的下唇,舌尖不容分說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像要把她嘴裡今天說出的每一個字、每一個對別人的溫和笑意,統統吞乾淨。
唔——
楚依依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下意識攥住他胸前的襯衫。她想推開,可他扣在腰上的手像鐵箍,紋絲不動;她想偏頭,他的掌心已經托住她的後腦,把她牢牢定在原地。
。地餘的息一留不,吻吮覆反,地掠城攻,意醋與酸的攢積晚整一著帶,急又深又吻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