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宸逸指尖觸到布料邊緣的瞬間,他的動作驟然僵住。
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他忽然想起前幾天楚依依出院時醫生的交代——
功能性子宮出血剛止住,一個月內嚴禁性生活,否則極易再次大出血。
他的手停在原處,指節蜷緊,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
楚依依感受到他的停頓,迷濛地睜開眼。看見他額角青筋暴起,喉結劇烈滾動,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繃到了極限,卻在最後一刻被理智死死按住。
那種繃到極限又硬生生撤回的感覺,比什麼都折磨。
宸逸……?
他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額頭重重抵在她的肩窩裡,呼吸滾燙而粗重,像一頭被困住的獸。
再睜眼時,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暗色像被閘門截斷的洪水,還在轟鳴,還在衝擊,但已經出不來。
醫生說的。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嗓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楚依依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
一個月內,不行。他撐起身子,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順著他緊繃的下頜線滑落,滴在她的鎖骨上,燙得她一縮,你會有危險。
他看著她——
衣衫半褪,鎖骨上全是他的痕跡,眼尾泛紅,唇瓣微腫,整個人像一幅被他親手弄髒的畫。
呼吸又沉又重,胸膛劇烈起伏,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想要繼續。
可他停了。
因為醫生說不行。
因為會傷到她。
他咬著牙閉了一下眼,然後俯下身,在她唇上狠狠地吻了一口,是洩憤,是不甘。
楚依依。他的嗓音啞得像淬過火,一字一頓,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讓我洗過很多次冷水澡了?
楚依依的臉燒得通紅。
等你好了,他一字一字,說得極慢極重,像在刻碑,我一定,狠狠地,要回來。
他的拇指擦過她被吻腫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帶著某種危險的暗示。
連本——帶利!
楚依依耳根燒得快要著火,偏過頭不敢看他。
沐宸逸低笑了一聲,那種帶著無奈和意猶未盡的悶笑從胸腔裡震出來,熱氣噴在她的頸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