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區裡本就沒什麼人，更何況是清靜小道上。池羽和嚴莉莉走到這兒，便停下腳步道別。
池羽奶奶來了之後，兩人便好些天沒再湊在一起。晚飯不能一起吃，夜裡也沒法待一塊兒。就連黑魔仙小月有事要吩咐她倆都得兩戶人家跑。
嚴莉莉心裡明鏡似的，這怪不得人，不過是讓眼下這陣子的疏離再延續些時日，沒什麼好計較的。但嚴莉莉今天心情其實還算不錯。畢竟不僅整蠱到了討厭的人，還完成了黑魔仙交代的任務，況且昨天媽媽打電話說，今晚要回來和她一起吃晚飯。
“拜拜。”
“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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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羽一回家和往常一樣的在玄關大喊道：“奶奶我回來了——”
奶奶沒過來前她對著萊特喊，奶奶過來後她就對著奶奶喊。
池羽也不知道萊特之前經歷了什麼，一聽到奶奶要來就迅速開溜了，連續幾天都沒回來。當時走之前他還對池羽說：“我偉大的主人不用擔心我的安危，這幾天我就去視察一下領地。兩個星期之後再回來。”
“羽兒回來啦。”
廚房門“——唰”一聲被推開，老太太圍裙上還沾著點水漬，此時她手裡正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糖醋排骨，油星子在醬紅色的肉上亮晶晶的。
她把排骨往餐廳桌上一放，騰出手在圍裙上擦了擦，而後道：“回來的時間剛剛好，米飯燜好了，菜也齊了，就等你呢。”一邊說著一邊往玄關走了兩步，拍了拍池羽的胳膊，道：“快去洗手，咱這就吃飯啊。奶奶今天特地做了你小時候最愛吃的糖醋排骨。”
餐桌上，
白瓷碗裡冒著熱氣，池羽握著筷子，安靜地扒著飯，偶爾夾一筷子離得最近的青菜。奶奶坐在對面，筷子沒怎麼動，嘴裡卻絮絮叨叨地說著老家街坊鄰居的瑣事。
池羽嗯嗯啊啊地應著實則沒怎麼在聽，目光落在碗裡剩下的飯。奶奶的說話聲忽然停了停，她夾起一塊排骨放進池羽碗裡，聲音還是那樣和藹此時卻帶著點慢悠悠的認真：“今天趁你上學我去你房間和畫室轉了轉。”
池羽抬了下眼皮，夾菜的手微微一動，隨即低下頭扒飯。
“哎喲，那畫室畫紙紙箱堆得亂七八糟，”奶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沒什麼責備，倒像在說件平常事，“女孩子家家平時還是要檢點些，東西歸置整齊了，看著也舒心呀。等你以後嫁出去，手腳勤快，未來的婆婆也不會嫌棄你。今天我幫你拾掇了，你晚點上去瞧瞧看上去絕對比之前爽快多了。”
“……”池羽聞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已聽見、知曉，卻始終一言不發。
他們的眼界是被生長的土壤框定的；那些聽來離譜的念頭，是時代的塵埃、周遭的風氣一點點揉進骨子裡的。就像老座鐘的齒輪，轉了幾十年，早已有了自己的定數，你掰不動，也不必去掰。沉默不語不是妥協，只是想讓心安穩些，不被折騰。
奶奶見池羽沒有排斥於是往池羽碗中添了勺湯，又繼續道：“你看你姐姐……”
池羽嘴裡含著一口飯，卻依舊含糊地“嗯”了一聲，奶奶便笑了笑，又轉了話題：“這湯鮮不鮮？我放了點玉米鬚，敗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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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畢，池羽將碗洗淨後回了自己房間所在的樓層。她先是進了自己的畫室，也是飯桌上奶奶著重提到的地方。可剛將畫室的門開啟，映入眼簾的畫面卻讓她眉頭狠狠一跳，甚至連呼吸都猛地頓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