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談闊論,輸出著帶有強烈個人色彩和傳統偏見的觀念。
池羽沉默著,只是默默吃飯,直到……
“池羽,你想不想要個弟弟?這樣你一個人也有人陪,長大之後嫁人了被丈夫欺負也有人給你撐腰。以後你從政他從商,你們也可以……”
“不!我有哥哥,我不想要弟弟!”
池森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池羽打斷。
這是她到這裡以來第一次有些大聲的,有些強硬的同池森說話。
池森聞言怔愣片刻,隨即便是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
“你沒有哥哥!那就是個白眼狼!”
‘你沒有哥哥!你哥他早就死了!’
池森因怒意而猙獰的面容映在池羽眼中,喚醒了她腦海中那些這輩子都不願意在想起的記憶。
同樣的猙獰面容,同樣的憤怒語氣。
她幾乎瞬間失了神,理智全無,耳邊不停迴盪著那些年從這個男人口中聽到的話語——
‘大白眼狼教出了個小白眼狼……’、‘大神經病養出了個小神經病……’、‘你哥哥自己過不去心裡那道坎兒跳了樓你怎麼不去?呆在這個家裡就要給家裡創造價值,廢物不配活著……’、‘兩個大號養廢了再生一個吧……’
……
諷刺的是,第三個也有問題。
“他不是白眼狼,他教我……”做人要有野心、要有獠牙,要有攻擊性。可他還教我這些絕對不能向著家人生長,所以他不是白眼狼。
池羽嘗試壓抑恐懼,想盡力平靜的同池森解釋。可池羽剛開口,一個巴掌就扇了過來。
清脆的巴掌聲在狹小的客廳裡炸開,帶著不容置喙的怒意。
池羽感受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頰,眼眶瞬間紅了。
她神情恍惚,記憶的閘門轟然開啟。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傷心過往、那些無數個深夜裡揮之不去的幻覺,還有那多次自殺未遂的絕望。
所有的消極情緒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幾乎要將她撕裂。
積壓多年的委屈、絕望與不甘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猛地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麻木。
她指著自己的脖子,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那你殺了我啊!有本事就弄死我!”
池森本就在氣頭上,被池羽這番話徹底激怒,理智瞬間崩塌。
“殺了你?好啊,池羽你居然敢說這種話!好啊,好啊……”
他一把掐住池羽的脖子,將對方狠狠按在椅子上,巴掌如雨點般落下。
池羽沒有掙扎,也沒有求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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