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的風捲著樟樹葉晃悠,隨著一聲輕響,空氣像被無形的手撕開道細縫,暖融融的黃色光芒從縫裡漫出來,裹著細碎的光點落在地面。
魔法通道的光紋才剛出現裡面就傳來“咔嗒”一聲輕響。那是小藍攥緊法杖尾端時指節用力而產生的。
“小月!果然是你搞的鬼!”
小藍人還未從通道走出,聲音就跟著光紋的震顫先飄了出來。
等她踩著光紋踏出通道時,眉梢依舊擰著,顯然是對事情的來龍去脈早已瞭然於心。
或許連小藍自己都沒察覺,她說這話時都帶著點不易察的發顫。
“你有兩個小黑魔仙還不夠嗎?為什麼又要牽連其他孩子?她不該成為你我之間的犧牲品 !”
聞言,小月握著黑魔仙棒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原本冷硬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帶著自嘲的笑。
可她的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
眼尾泛著點不易察覺的紅,像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
“小藍,又是你。”
她別開眼,目光落在遠處長椅上昏迷的陳雪芬身上,又飛快轉回來,盯著小藍,聲音比平時低了些,帶著點被戳中的啞。
“犧牲品?你最沒有資格和我提這三個字。”
小月往前傾身,指尖幾乎要碰到小藍的鼻尖,語氣裡裹著的是翻湧的酸楚。
說到這兒,她忽然頓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再開口時,聲音輕得像要飄走。
“是啊,你早該忘了吧。忘了它,忘了我們當初在一起的時光……”
未等小月說完,小藍突然攥緊魔仙棒。對方的話像塊石頭砸在心上,讓她鼻尖發酸,卻又怕再聽下去會洩了所有情緒。
於是她猛地側過身,星藍色光芒瞬間裹住全身,聲音帶著點發顫的堅定:“小月,別再往下說了!”
話音落時,掌心藍光已朝著小月撞去。
凌美琪、凌美雪見狀立刻跳步上前,魔仙晶石鏈的粉藍光暈緊跟其後,穩穩跟隨在小藍的魔法兩側。
魔法擦著自己髮梢掠過時,她握著黑魔仙棒的手頓了頓,也沒抬手反擊,反而腳步輕旋,像被風吹著似的往側後方飄開。
黑紫色的光霧在她腳邊打了個轉,毫不困難的避開了凌美琪和凌美雪二人那沒有多少攻擊性的魔法。
她站定在三步外,垂著眼看了看自己的指尖。
原本小月還想比劃一下那個小傢伙的身形,可話沒說完,尾音也像卡在喉嚨裡。
再抬眼時,眼中的瘋狂已然褪去,沒了剛才的激動,只剩點說不清的倦。
“你還是這樣,永遠都不肯聽我把話說完。”
小藍的魔法光團還凝在掌心,沒再往前遞。小月望著她,忽然笑了笑,那笑意淺得像一層薄霜。
“當年是,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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