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一響，方珍妮、林小君立刻圍到嚴莉莉身邊，池羽見三人湊在一起也走上前去。就這樣四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嘰嘰喳喳討論比賽當天的細節，氣氛熱鬧。
凌美琪站在不遠處，滿心委屈窩著火。
她好好的參賽服飾莫名其妙被破壞，導致自己直接錯失登臺機會，所有人都只看見嚴莉莉拿獎，沒人在意她。
凌美琪難壓心裡的憋屈，直直盯著嚴莉莉手裡的那枚獎狀，語氣滿是委屈又不甘的怨氣，直白地嘟囔出聲：“要不是我衣服突然壞掉沒法上場，第一名根本輪不到你。”
一句話猛地澆冷了方才熱鬧的氛圍，周遭瞬間安靜片刻，不少同學轉頭觀望，等著看雙方爭執。
可方珍妮和林小君完全無視凌美琪，連眼神都沒分給她半句，照舊圍著嚴莉莉說笑，半點不接她的話。班裡其他人小聲的議論、看熱鬧的閒話，她們全都視而不見。
唯獨嚴莉莉，聽見這句話的剎那，臉上僅存的一點淺淡神情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臉色驟然沉下。
她清楚凌美琪說的是實話，對方是實打實的受害者，只是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是黑魔法作祟，只能空口抱怨。
嚴莉莉指尖用力攥緊獎狀，硬挺的紙邊掐出褶皺，心底翻湧著陰冷的戾氣，卻始終沒有轉頭，沒有搭話，全然懶得理會對方無力的控訴。
再多委屈不甘，沒有證據就只是空話，魔法不會留下半點線索，她根本不必懼怕暴露。
轉眼到中午放學，四人結伴走出校門。
走了一段路，嚴莉莉淡淡開口支開兩人：“你們先回去吧，我跟池羽同路。”
方珍妮、林小君沒有多想，點點頭便轉身離開，很快消失在街道拐角。
僻靜的林蔭道只剩她們二人，來往行人稀少。
嚴莉莉垂著眼，方才面對外人的冷硬收斂幾分，獨屬於她的患得患失漫上來，是冷淡皮囊下藏著的不安。
她又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事。
池羽剛來沒多久時的開放日，她因為不滿李靜怡心意卡得了第一，就想將她的心意卡拿走扔掉。可這個計劃並未成功。
透過這件事，嚴莉莉發現池羽似乎很討厭自己做這些事。
不過這也是人之常情吧。誰會喜歡心思不正的人呢？
嚴莉莉心想著。
走著走著，嚴莉莉才恍然察覺，今天的池羽格外安靜。以往返程路上她總絮絮說個不停，今日卻一言不發；就連方才四人聚在一起時，池羽也鮮少開口。
嚴莉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衣角，她低聲開口道：“那天的事……”
她抬眼望向池羽，眼底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語氣不自覺放輕。
“……我怕你覺得我做得太過分，心裡反感我，之後不想再跟我待在一起。其他人怎麼看我、怎麼說我，我全都不在乎，我不想連你也疏遠我。”
池羽靜靜望著她緊繃的模樣，語氣鬆弛，滿是同謀般的縱容：“我很早前就說過，我會永遠站在你的身邊，不是嗎？”
她輕輕碰了碰嚴莉莉身側握成拳的手，眼底藏著和對方眼中相同的偏執佔有，“不用胡思亂想，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嗯……”
嚴莉莉垂著眼，任由對方牽起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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