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世的夜，從來都是安靜的。
湖面上沒有一絲波瀾，天鵝蜷縮在岸邊，整座城市沉浸在一種近乎虛假的平和之中。但黑石資本總部頂層那間辦公室裡，空氣卻緊繃得像一根隨時會斷裂的弦。
金先生坐在真皮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三樣東西：一份清算報告，一部加密手機，還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的男人，三十歲左右，西裝筆挺，站在一棟嶄新的寫字樓前，意氣風發。
那是三十年前的他。那時候他還叫金城武，只是一個從東京來瑞士闖蕩的年輕人，口袋裡沒幾個錢，但眼睛裡全是野心。
三十年後的今天，他坐在五百億美金堆砌起來的帝國頂端，卻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一切。
一百五十七億的虧損數字，像一把刀，刺穿了他所有的驕傲。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那是他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三十年來的第一次。
電話響了。
不是加密手機，是辦公桌上的座機。這部電話只有一個人會打。
金先生深吸一口氣，接起。
“影主大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金城武，你跟了我多少年？”
金先生的心猛地一沉。
“三十年，影主大人。”
“三十年。”影主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讓人毛骨悚然，“三十年前，你只是一個東京街頭的小混混。是我給了你機會，讓你成為西大天王之一，讓你擁有五百億的財富。”
“是。”
“可你，讓我失望了。”
金先生的手指攥緊，指節發白。
“影主大人，我——”
“你還有三天。”影主打斷他，“三天後，聖淘沙島。把凌嘯天帶過來。如果失敗——”
他沒有說完。
但金先生知道，失敗的代價是什麼。
他閉上眼睛。
“不會失敗。”
電話結束通話。
金先生坐在那裡，一動不動。良久，他睜開眼，看向茶几上那份清算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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