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神使轉過身，看著凌戰，那雙藏在面具後面的眼睛沒有任何情感波動。他沒有催促，沒有威脅，只是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風從他身邊吹過，掀起黑袍的下襬，露出腰間那柄漆黑的短刀。刀鞘上刻著一個古老的符號，那是神殿的標誌，也是死亡的象徵。
凌戰站在原地，握著秦雨柔的手。她的手很涼，在微微發抖。他看著她，看著她眼底那抹擔憂，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他不想走，但他知道，如果他不走，第一神使會殺光這裡所有的人。
“凌戰，不要去。”秦雨柔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凌戰看著她，沉默了片刻：“我必須去。”
“為什麼？”
“因為如果我不去，他會殺了你們所有人。”
秦雨柔的眼眶紅了，但沒有流淚。她鬆開他的手，退後一步：“那你去吧。我等你。”
凌戰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他轉身，向第一神使走去。
第一神使搖了搖頭：“不是現在。”他抬起手，指向聯軍的方向，“你先看著。”
凌戰停下腳步，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遠處，第二神使滅和第三神使寂——林震天——正帶著神殿的護衛，從兩側包抄聯軍。他們的速度很快，像兩道黑色的閃電，瞬間衝進聯軍的隊伍。慘叫聲、爆炸聲、真氣碰撞的轟鳴聲混成一片，在山谷間迴盪。
凌戰的眼睛紅了，他轉身要衝過去，第一神使的手按在他肩上。那隻手很輕，但像一座山，壓得他動彈不得。
“看著。”第一神使的聲音很輕，“看著他們死。”
滅衝進古武聯盟的隊伍，黑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炸開，幾個古武高手被震飛，噴出大口鮮血。他像一臺收割機，所過之處，無人能擋。南宮瑾的秋水劍己經斷了，她握著一柄備用的長劍，和滅對了一劍，長劍斷裂，她倒退十幾步，嘴角溢位鮮血。慕容博的赤焰令在掌心燃燒，他拼盡全力打出一掌，火球砸在滅身上，滅紋絲不動，反手一掌把慕容博打飛。歐陽明的青木鼎碎裂了，碎片散落一地。陸遠山的厚土印也碎了，他的柺杖斷了，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氣。
陳剛帶著龍牙特戰隊在側翼阻擊，能量步槍的藍色光束射向滅，滅抬起手，一道黑色的屏障展開，光束打在屏障上，像水滴落入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滅反手一揮，一道黑色的氣浪掀翻了幾個特種兵，他們砸在地上，噴出鮮血。影的假肢斷了，短刀也斷了，他用僅剩的左手握著一柄匕首，和滅對視。滅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表情。
“你擋不住我。”滅的聲音很輕。
影沒有說話，只是握緊匕首，衝上去。滅一掌拍在他胸口，影飛出去，砸在山壁上，滑落在地，一動不動。
凌戰的眼睛在流血，不是淚，是血。他的拳頭攥緊，指甲嵌進肉裡，血從指縫間滴下來。第一神使的手還按在他肩上，那隻手很輕，但像一座山。
“放開我。”凌戰的聲音沙啞。
第一神使沒有回答，只是看著那片戰場。
林震天在另一側，他也在攻擊聯軍，但他的攻擊很輕，只是把人打飛，沒有下殺手。他在演戲，演給滅和第一神使看。他的眼神和凌戰對視了一瞬，那眼神里有焦急，有無奈，有說不出口的話。凌戰懂了。林震天在告訴他，別過來，過來就前功盡棄了。
凌戰閉上眼睛。他聽到陳剛的怒吼，聽到南宮瑾的劍鳴，聽到慕容博的喘息，聽到歐陽明的慘叫，聽到陸遠山的咳嗽，聽到影倒地的聲音。他聽到那些跟著他從江城一路走到天山的人，在流血，在死亡。他睜開眼睛，看著第一神使。
“你到底想怎樣？”
第一神使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鬆開手：“交出龍魂玉和玄冰鑰。我放過他們。”
凌戰的瞳孔猛地收縮：“你說什麼？”
“交出鑰匙。我放過他們。”第一神使的聲音沒有起伏，“否則，他們都會死。”
凌戰看著他，看著那張沒有表情的面具，看著面具上那隻睜開的眼睛。他知道第一神使不是在威脅，他是在陳述事實。他有能力殺光所有人，他只是不想浪費時間。
“凌戰，不要。”秦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戰轉過頭，看著她。她站在那裡，懷裡抱著嘯天，小暖拉著她的衣角。她的眼神很堅定，像一面永遠不會被風吹倒的旗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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