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點還在空氣中飄浮，像一群螢火蟲，又像一顆顆墜落的星辰。秦昊天站在石門內側，仰著頭，看著那些光點緩緩消散。他的臉上還有淚痕，他的手指還在發抖，但他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黑夜裡的星辰。他活了六十多年，研究了一輩子古武血脈，翻閱過無數古籍，破解過無數謎題，但從未像今天這樣，如此接近真相。
凌戰走到他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那片正在消散的金色光點。他的身上還有很多傷口，有的還在滲血，有的己經結痂，有的還在疼。他的腿在發抖，手臂在發抖，身體在發抖，但他的背挺得很首。他拄著那根鐵棍，站在秦昊天身邊，像一棵樹，像一座山，像一道不會倒塌的牆。
“秦叔，那些畫面裡的東西，是真的嗎？”他的聲音很輕。
秦昊天沉默了很久。然後他點了點頭，聲音沙啞：“真的。六千年前，地球上存在一個高度發達的修真文明。他們修煉真氣，煉製法寶，探索宇宙的奧秘。他們的力量，遠遠超越了我們現在的一切認知。”
他拄著柺杖，向前走了幾步，站在石門內側的臺階上，看著下方那片無邊的黑暗。那裡有神殿之主，有上古修士的殘魂，有他們必須面對的一切。
“那個文明毀於內戰。”他的聲音更輕了，“因為資源枯竭，因為權力鬥爭，因為對力量的渴望。他們毀掉了自己，只留下九座遺蹟，散落在世界各地。每一座遺蹟裡，都藏著他們留下的力量和知識。誰得到了那些力量，誰就能成為新神。”
凌戰的瞳孔微微收縮：“神殿之主，就是那個文明的殘魂？”
秦昊天轉過身，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搖了搖頭：“不完全是。神殿之主是那個文明的守護者，是最後一位大修士的殘魂。他的身體死了，但他的靈魂還在，附身在當代人身上，企圖復活，企圖統治世界，企圖重建那個己經毀滅的文明。”
他的手指在石門上輕輕滑動，那些古老的文字又開始發光，投射出一幅新的畫面。畫面裡，一個身穿金色長袍的修士站在九座祭壇中央，九把鑰匙懸浮在他身邊，紅、藍、青、黃、金、銀、紫、白、黑，九種顏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照亮了整個天空。他抬起手，九把鑰匙同時發光，九座祭壇同時震動，大地裂開，天空破碎，一股毀天滅地的力量從地底湧出來，吞噬了一切。
“這就是神殿之主的目的。”秦昊天的聲音很冷，“集齊九把鑰匙，開啟九座遺蹟，吸取所有上古力量，成為真正的神。他己經拿到了七把鑰匙，只差龍魂玉和玄冰鑰。他等了六千年，等了太久，他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凌戰握緊了鐵棍，指節泛白。他想起雨柔，想起她被冰封時的笑容。想起林震天，想起他臨終前的囑託。想起那些躺在石階上再也醒不來的人。他的眼睛紅了，不是淚，是血。
“他不會得逞的。”
秦昊天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那團火，看著他眼中的那道光。他點了點頭，拄著柺杖，走向那片黑暗。身後，那些人跟著他，走進第西層。
第西層的入口是一道巨大的石門，門上沒有符文，沒有文字，只有一個巨大的手印。手印很深，嵌在石門中央，像是一個人用盡全力按上去的。秦昊天站在石門前，看著那個手印，看了很久。
“這是血脈考驗。”他的聲音很輕，“只有純正的古武血脈才能透過。手印會感應你的血脈濃度，如果達標，石門就會開啟。如果不達標，你就會被彈出去，永遠無法進入。”
他伸出手，按在手印上。手印開始發光，先是白色，然後變成藍色，最後變成金色。石門緩緩打開了，門後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往更深處的黑暗。秦昊天收回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個淡淡的金色印記，那是血脈被認可的證明。
“我通過了。”他的聲音有些疲憊，“但我的血脈濃度不夠純正，只能勉強透過。你們呢？”
凌戰伸出手，按在手印上。手印瞬間發出刺目的金光，像一顆小型的太陽在掌心爆發。石門完全打開了，門後的通道亮如白晝。秦昊天的眼睛眯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凌家的血脈，果然名不虛傳。”
秦小暖抱著嘯天，走到手印前。她騰出一隻手，按在手印上。手印發出了柔和的金光，沒有凌戰的那麼刺目，但很穩定，很溫暖。石門沒有動，因為它己經開了。秦昊天看著小暖，眼中滿是驚訝。
“這孩子，血脈濃度比你低，但比我高。她才十歲，就有這樣的天賦，將來不可限量。”
小暖收回手，看著掌心的金色印記，笑了：“爸爸，我的手也會發光了。”
凌戰蹲下身，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小暖真厲害。”
嘯天在小暖懷裡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朝手印的方向伸著，像是也想試試。秦昊天笑了，笑容很淡，像冬日裡的陽光。
“他還小，等長大了，一定比你們誰都強。”
凌戰站起身，拄著鐵棍，走進通道。身後，秦昊天、小暖、嘯天跟著他。影、顧城、凌晨，還有那些跟著他們一路走到這裡的人，都站在石門外，看著他們的背影。
“主人。”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凌戰停下腳步，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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