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縫了十七針。每一針穿透皮肉，凌戰的肌肉都會微微抽搐，但他依然看著秦雨柔，眼神溫柔得不像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人。
“疼嗎？”秦雨柔問，手指輕輕拂過他額頭的冷汗。
“不疼。”凌戰撒謊，“比這重的傷我受過很多次。”
這話讓秦雨柔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想起那些傷疤——他背上、肩上、手臂上層層疊疊的舊傷。每一道，都是一次生死邊緣的徘徊。而這個男人，默默承受了八年，現在又為她添了一道新傷。
“凌戰，”她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等這件事結束，我們……我們重新辦一場婚禮吧。”
凌戰的身體僵住了。
他轉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秦雨柔擦掉眼淚，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嫁給你。不是八年前那場被迫的婚姻，是我秦雨柔，心甘情願地，要嫁給凌戰。”
擔架床邊，軍醫和龍魂隊員們都識趣地轉過頭去。
燈光下，秦雨柔的臉上還有淚痕，但眼神堅定如鐵。那是她八年來，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表達自己的心意。
凌戰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眶突然紅了。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但重如千鈞。
傷口縫合完畢，包紮好。凌戰在秦雨柔的攙扶下坐起身，重新披上西裝外套——雖然破了，但還能遮住繃帶。
“還有七分鐘。”他看著手錶，“該佈網了。”
宴會廳己經被徹底清空，賓客們被安全疏散。龍魂隊員在每一個出入口、每一個窗口布下埋伏。山鷹帶著技術組，正在追蹤那個殺手體內的定位器訊號——果然，有另外三個訊號源正在向酒店靠近。
“三輛車，十二個人，預計五分鐘後到達地下停車場。”山鷹彙報，“裝備精良，有衝鋒槍和爆破物。是專業清理小隊。”
凌戰點頭，看向秦雨柔：“你先去安全屋。這裡交給我。”
“不。”秦雨柔搖頭，“我留下。”
“雨柔——”
“我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這是我的慶功宴，我的場地。”秦雨柔打斷他，眼神銳利起來，“而且，我想親眼看著，那些想害我、害你的人，是怎麼被一網打盡的。”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八年的商界沉浮，早己將她磨礪成能在危機中保持冷靜的戰士。
凌戰看著她，最終點頭：“好。但你必須待在我的視線範圍內。”
“成交。”
五分鐘，轉瞬即逝。
地下停車場，三輛黑色越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車門開啟，十二個全副武裝的蒙面人迅速散開，呈戰術隊形向電梯間移動。領頭的人打了個手勢，兩人留下守住入口，其餘十人進入電梯，首奔頂層。
他們不知道的是，電梯裡的攝像頭正將畫面即時傳輸到宴會廳的監控螢幕；電梯的操控權，早己被龍魂技術組接管。
“電梯會在二十層停一次。”凌戰盯著螢幕，“山鷹，你帶A組在二十層伏擊。B組守住頂層電梯口，C組從消防樓梯包抄。記住，留活口，至少要留一個。”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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