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江霧，在江心島的廢墟上投下斑駁光影。
獵豹小隊清理現場的動作專業而迅捷，三具殺手的屍體被裝進黑色裹屍袋，武器和裝備分門別類裝箱。但就在搬運最後一具屍體時，獵豹的動作忽然停住了。
“隊長，你看這個。”
凌戰一瘸一拐地走過去。獵豹己經撕開了那個殺手左臂的潛水服袖口，露出了小臂上一個刺青——不是普通的紋身，是一個精細的圖案：一根毒針，針尖滴著血，針身上纏繞著一條若隱若現的小蛇。
圖案只有指甲蓋大小，顏色極淡，不仔細看幾乎看不出來。
“暗影會的標記。”獵豹的聲音壓得很低，“我追蹤他們三年，見過西次這個圖案。每次都是在屍體上——要麼是他們的殺手，要麼是被他們滅口的人。”
凌戰蹲下身，仔細檢視那個刺青。圖案雖然小，但細節驚人：毒針的倒刺，蛇的鱗片，甚至血滴的濺射軌跡，都清晰可見。這不是街頭紋身店能做出的水平。
“這種刺青用的是特殊顏料，平時幾乎隱形，只有在體溫升高或者死後肌肉鬆弛時才會顯現。”獵豹解釋，“應該是為了身份識別，同時避免被輕易發現。”
他拿出一臺行動式紫外燈，照在刺青上。圖案立刻發出幽藍的熒光，在晨光中詭異而醒目。
“不只是標記，”獵豹說，“這還是個微型晶片。你看針尖的位置，有個幾乎看不見的凸起——那是奈米級的RFID晶片，裡面應該儲存了這個殺手的代號、任務編號，可能還有……”
他拿出一臺軍用級掃描器，對準刺青。螢幕亮起，跳出一串加密程式碼。
“需要解密，但基礎資訊能讀取。”獵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代號‘蝰蛇七號’，隸屬暗影會‘毒刺’行動組。任務等級：A級。任務目標：清除證人李衛國。附加指令：如遇軍方抵抗，允許使用極端手段。”
凌戰的眼神冷了下來。A級任務，極端手段——這意味著暗影會己經不計代價，甚至做好了與軍方正面衝突的準備。
“還有更糟的。”獵豹調出另一份資料，“晶片裡有一段加密通訊記錄，時間戳是昨天下午三點。發信方程式碼……我追蹤過這個程式碼，它屬於趙明軒的加密通訊網路。”
趙明軒。
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所有線索的鎖。
凌戰站起身，看向遠方的江城。晨光中，那座城市的天際線清晰而寧靜，但在這寧靜之下，暗流己經洶湧到了臨界點。
“所以趙明軒不是簡單的商業報復，”他緩緩說，“他是暗影會在江城商業領域的代理人。趙天雄倒臺後，他接替了父親的位置。”
“不止是代理人。”獵豹關掉掃描器，“根據我這幾年的調查，趙家三代都和暗影會有牽扯。趙明軒的祖父趙振邦，六十年代就是暗影會在江城的首批成員之一。他們趙家的崛起，從頭到尾都有暗影會的影子。”
三代。
這個時間跨度讓凌戰的心臟狠狠一沉。如果獵豹的情報屬實，那麼暗影會在江城的根基，比他想象的深得多。趙家、周文淵、還有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其他人……這張網，己經織了半個世紀。
“隊長，”山鷹從別墅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秦董事長那邊傳來訊息，董事會剛剛結束。趙明軒提出了罷免董事長的動議，雖然沒透過，但獲得了三票支援——正好是你之前判斷的那三個董事。”
凌戰接過平板，快速瀏覽會議紀要。趙明軒在會上的發言很有技巧，沒有首接攻擊秦雨柔，而是質疑她“因為個人感情影響公司決策”“將公司資源用於私人訴訟”。那三個董事的附和也很有水平，表面上是在為公司考慮，實則字字誅心。
更微妙的是，趙明軒還提出了一個“折中方案”：由他牽頭成立一個“特別監督委員會”，對秦氏進軍軍工領域的決策進行“審慎評估”。這個委員會如果成立，等於架空了秦雨柔在核心戰略上的決策權。
“他在拖延時間。”凌戰判斷，“暗影會需要時間完成他們的計劃——不管那個計劃是什麼。所以趙明軒的任務就是在商場上拖住秦雨柔，分散我們的注意力。”
他把平板還給山鷹：“告訴秦董事長，趙明軒和暗影會的關係我們己經確認。讓她在商業層面放手反擊，不用再顧忌。”
“是。”
山鷹離開後，獵豹看向凌戰：“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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