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秦氏莊園】
行動倒計時的最後一天。
傍晚六點，夕陽將整座莊園染成金紅色。薔薇花的影子在微風中搖曳，爬滿了整面西牆。花園裡，秦小暖正追著一隻白色的蝴蝶跑來跑去，咯咯的笑聲傳得很遠。
凌戰站在主臥的窗前，看著女兒歡快的身影。
三天了。
他一首沒有告訴小暖自己要離開的訊息。
不是不想說，是不知如何開口。
那個七歲的小姑娘，己經經歷過太多離別——八年的等待，終於等回爸爸；剛熟悉爸爸的存在，爸爸又要遠行。
他不想看她哭。
但更不想騙她。
“凌戰。”
秦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穿著那件淡藍色的家居裙，長髮鬆鬆挽起，懷裡抱著剛喂完奶的小嘯天。產後三十五天，她的臉色比之前紅潤了些，但眼底的青影依然沒有完全消退。
凌戰轉身，接過兒子。
小嘯天睜著那雙淡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爸爸。他似乎感應到什麼，伸出小手，攥住了凌戰的衣領。
“咿呀。”他發出一個音節。
凌戰低頭，在兒子額頭落下一個吻。
“嘯天。”他輕聲說，“爸爸要出一趟遠門。”
小嘯天眨眨眼，不知聽懂沒有。
“可能要去一陣子。”凌戰繼續說，“但爸爸答應你——一定回來。”
“回來教你練功。”
“回來看著你長大。”
“回來——”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
“陪你。”
秦雨柔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父子倆。
她的眼眶有些泛紅，但沒有流淚。
這八年，她早己學會不在孩子面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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