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某高檔公寓·上午十點】
這是一棟位於江城核心地段的高階公寓，三十二層，俯瞰整座城市。趙明軒在這裡有一套三百平米的複式豪宅，但過去三個月，他只來過三次。
凌戰站在客廳中央，環顧西周。
裝修極盡奢華——義大利真皮沙發，法國水晶吊燈，整面牆的落地窗，窗外是江城最繁華的景色。但此刻，一切都蒙著一層薄薄的灰塵，顯得空曠而寂寥。
“主人。”影從樓上走下來，“臥室發現了一些東西。”
凌戰跟著他上樓。
二樓的主臥很大，中央是一張圓形大床，床頭櫃上放著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兩個人。
趙明軒和一個年輕人——那是他的弟弟趙遠。兩人站在某個大學的校門前，趙明軒摟著弟弟的肩膀，笑得很開心。
那是凌戰從未在趙明軒臉上見過的笑容。
乾淨，純粹，沒有任何負擔。
“主人，這裡。”影指著床頭櫃的抽屜。
抽屜裡，放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和一個黑色的隨身碟。
凌戰拿起筆記本，翻開。
第一頁，是趙明軒的字跡：
“2017年3月15日”
“今天，我知道了真相。”
“八年前那場‘強姦案’，不只是趙家和司徒家聯手。背後是暗影會，是金先生，是那個叫‘教授’的瘋子。”
“我爸到死都不知道，他只是一顆棋子。”
“我也是。”
凌戰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繼續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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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記摘錄】
“3月16日”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整整一天。”
“我想起小時候，我爸教我：要贏。要成為人上人。要不擇手段。”
“他說，只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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