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救人，還是抓我，自己選。”
山本按著引爆器，手指抵在按鈕上，糧窖角落的火苗順著木屑往木樑爬。林峰沒有看他，抬腳踢翻旁邊的水缸，溼泥和積水一起潑到火堆上。
火頭被壓下去一截，煙卻更濃了。
“魏和尚！”林峰朝井口喊道，“把繩子放下來，先把炸藥箱拖走！”
“營長，山本還在下面！”
“他跑不了，先搬東西！”
井口上立刻傳來魏和尚的聲音：“聽見沒有，鬼子！你那破引爆器己經壞了，別拿個鐵疙瘩嚇唬人！”
山本沒有理會，手裡的引爆器又按了幾次。
咔，咔。
每一下都沒有動靜。
他低頭看著斷掉的電線，右臂傷口不斷往下滴血。那把指揮刀還插在木樑裡，刀身隨著木樑搖晃，發出細小的碰撞聲。
林峰抬起步槍，槍口對準山本的胸口。
“放下引爆器。”
“你怕了？”
“你再按十次，也只能聽見這個聲音。”
林峰踢開腳邊的電線，露出斷口給他看，“線路斷了，炸藥沒有接通。你現在繼續拖，只會讓火燒到木箱。”
山本掃了一眼散在地上的炸藥，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們中國軍人只會依靠武器。”
“你們日本軍人帶著武器進村殺人，怎麼輪到自己被堵在地窖裡，就開始談勇氣了？”
“住口！”
山本抓起一隻油燈，朝林峰砸了過來。
燈盞撞在石壁上，火油濺到地面，火苗立刻沿著木屑躥向另一側。林峰側身躲開，抬槍托撞向山本持刀的手腕。
山本早有準備，身子貼著石門滑開，反手拔出指揮刀。
刀鋒擦過林峰胸前，棉衣被劃開一道口子。
“營長！”
井口上方傳來魏和尚的喊聲。
“別下來！”林峰擋開第二刀，抬膝頂在山本腿彎，“守住井口！”
山本受傷的左腿撐不住，跪到地上，刀尖卻仍舊朝林峰刺來。林峰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擰，指揮刀脫手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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