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鬼子的子彈。”
李雲龍把彈殼放在掌心，拇指擦掉上面的泥。
虎子跟著跳下馬，朝谷里看了一圈。
屍體己經被日軍收走不少，地面留下大片拖拽痕跡，碎掉的槍械和彈殼卻來不及清理。
“團長，鬼子來過第二撥人。”
“老子看得見。”
“那咱還進去？”
“都到了門口，不看明白就走，你晚上睡得著？”
虎子沒敢接話。
他知道團長這段日子憋著火。
獨立團被大掃蕩打散，幾個營失去聯絡，手裡的兵一天比一天少。
偏偏這山溝裡有人打掉日軍一個小隊，連重機槍都用上了。
換成別人或許先避開，李雲龍只會想辦法把對方找出來。
兩人沿著谷底向前走。
李雲龍先看了擲彈筒殘骸，又蹲在一塊被子彈擊穿的石頭前。
石塊邊緣留下數個彈孔，間距捱得很近。
“虎子，你拿歪把子，朝這塊石頭打五發試試。”
“團長，俺也去沒帶歪把子。”
“那你看出啥沒有？”
虎子搖頭。
李雲龍抓起幾枚彈殼排在地上。
“鬼子的機槍射速沒這麼快，九二式也打不出這路數，開槍的人還會控槍，子彈全壓在半人高。”
“會不會是晉綏軍？”
“楚雲飛手裡有捷克式，沒聽說有這種機槍。”
“中央軍呢？”
“中央軍能鑽到太行山裡，替咱們收拾一個鬼子小隊？”
李雲龍站起身，順著彈殼散落的位置走向南側緩坡。
崖頂上的機槍陣地己經被人收拾過，積雪裡仍留著兩腳架壓出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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