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膛裡只剩兩發子彈，坡下卻有十幾個日偽軍。
林峰把老套筒推回王根生懷裡，抬手按住正要往外衝的李鐵牛。
“趴下，誰讓你動了？”
李鐵牛懷裡抱著半塊石頭，鼻孔裡全是白氣。
“排長，沒子彈了，俺也去砸死一個！”
“你那條命就值一塊石頭？”
林峰揪住他的棉衣領子，把人拖回岩石後面。
碎石被子彈打得西處亂飛。
三個人縮在斷崖下，身後沒有路，前面是一條不足十步寬的陡坡。
只要日偽軍衝上來，他們連拼刺刀的地方都沒有。
王根生把槍抱在胸前，手背抖個不停。
他才參加八路軍十幾天，第一次碰上大掃蕩，連獨立團的駐地在哪兒都沒弄明白，隊伍就被鬼子衝散了。
如今跟著排長鑽進太行山，整整兩天沒吃一口熱飯。
最後卻鑽進了死路。
“排長，俺留一發給鬼子，最後一發給自己，成不？”
林峰看了他一眼。
“沒出息。”
“人活著，槍才有用，鬼子還沒上來，你先想著給自己留子彈？”
王根生張了張嘴，低頭檢查槍栓，不再吭聲。
坡下傳來一陣笑罵。
一個戴著軍帽的日軍軍曹端起三八式步槍，朝斷崖上方喊道：“八路，出來，皇軍優待俘虜！”
生硬的中文落進山谷，幾個偽軍跟著大笑。
林峰靠在岩石後，摸了摸腰間的刺刀。
空彈匣掛在身側，裡面一發子彈也沒有。
原主所在的連隊己經被打散。
他接管這具身體的時候，炮火剛掀翻半面山坡，醒來後還沒來得及弄清方向，就得帶著三個新兵逃命。
在來到這個世界前，林峰是一名退役偵察兵。
一次山地救援中，車輛翻下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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