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座，鬼子又上來了！”
孫銘剛喊完，前沿戰壕便響起成片槍聲。
楚雲飛抓起一挺捷克式輕機槍，踩過兩名傷兵身邊，槍口搭上垮塌的土牆。
日軍步兵分成三路往上壓，後方的九二式步兵炮不斷開火，炮彈沿著戰壕一段段打過來。
一營原本有五百多人，眼下還能拿槍的只剩不到兩百。
機槍彈也見底了。
楚雲飛扣住扳機，打出一串短點射，衝在最前面的三名日軍滾下山坡。
副射手剛遞來彈匣，一發擲彈筒榴彈便落在不遠處。
兩人被泥土蓋住，捷克式機槍也翻進戰壕。
孫銘爬過來，扯住楚雲飛的胳膊。
“團座，東側還有一條路，警衛排能護著您突出去！”
“我走了，一營怎麼辦？”
“留得青山在，部隊還能重建！”
楚雲飛推開他的手，拔出腰間配槍。
“三五八團沒有丟下弟兄逃命的團長。”
“可鬼子至少還有六百人，咱們連炮彈都沒了！”
“六百人也得從我身上踩過去。”
孫銘還想再勸，一名連長捂著肩膀跑進戰壕。
“團座，左翼丟了，二連只剩三十多人，鬼子己經進前沿陣地！”
楚雲飛卸下打空的彈匣，撿起一支中正式步槍。
“把預備隊全壓上去，炊事班也發槍，守不住左翼，誰都走不了。”
“預備隊只剩一個排。”
“那就用一個排。”
連長敬了一禮，轉身衝向左翼。
山下的日軍臨時指揮所內，坂田聯隊殘部的聯隊長舉著望遠鏡，己經看見了楚雲飛所在的位置。
參謀鋪開地圖，用鉛筆圈住最後一段高地。
“聯隊長閣下，晉綏軍己經沒有預備兵力，再投入兩個中隊，半個小時便能結束戰鬥。”
“楚雲飛必須活捉，三五八團是晉綏軍主力，拿他去太原遊街，比一具屍體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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