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片落了滿地，屋內幾名日軍參謀垂著頭，沒有一個人敢動。
筱冢義男坐在桌後，手邊攤著兩份戰損報告。
青山戰俘營守軍損失過半，特工隊訓練小組全軍覆沒。
蒼雲嶺方向，一名聯隊長戰死，指揮部遭曲射炮火命中，參與圍攻的部隊傷亡超過五百。
兩場戰鬥相隔沒幾天，對手使用的武器和戰法又能對上。
“山本君，你告訴我，這就是你口中的土匪武裝？”
山本一木立正行禮。
“將軍閣下，我從未說過對方是土匪，青山戰俘營傳回報告後，我己經判斷他們受過完整的特種作戰訓練。”
“那麼帝國訓練出來計程車兵，為何被他們殺得一個不剩？”
“訓練小組當晚沒有攜帶全部裝備，戰俘營斷電後，守軍也未能及時配合。”
筱冢義男拿起一張現場照片。
“你在怪守軍？”
“我在說明失敗的原因。”
“失敗只有一個原因，你低估了敵人。”
山本一木沒有再辯解，彎腰撿起地上的照片，將沾在邊角的茶水擦掉。
照片拍的是青山戰俘營操場。
數名特工隊員倒在沙袋旁，胸口彈孔密集，射擊距離不會超過二十米，牆邊還留著手雷衝擊後的黑印。
對方進入營地後，先切斷電話和警報，再破壞供電，最後從守軍最難增援的北牆開啟缺口。
那不是臨時起意的劫營。
每一步都提前算過。
筱冢義男用手杖敲了敲蒼雲嶺地圖。
“坂田聯隊殘部己經圍住三五八團，楚雲飛連軍旗都燒了，為什麼還是讓他活著回去？”
負責整理戰報的參謀將一張彈坑測量圖推上桌面。
“將軍閣下，敵軍從西側山樑開炮，距離約兩千五百米，先打前沿衝鋒部隊，再切斷後續增援，最後攻擊聯隊指揮所。”
“我們的炮兵為何沒有反擊？”
“九二式步兵炮射程不足，等山炮中隊轉移陣地時，指揮所己經被毀。”
筱冢義男看向山本。
“對方只用了兩門迫擊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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