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呢？”
李雲龍越過孔捷往院外看。
二營戰士陸續回來，人人腳上沾泥，隊伍後面空空蕩蕩，別說五百匹戰馬，連根韁繩都沒見著。
孔捷進屋抓起桌上的涼水，一口灌了半碗。
“別找了，沒馬。”
李雲龍把酒碗放下。
“啥叫沒馬？”
“萬家鎮讓人提前打了，糧食搬光，槍彈搬光，馬也牽光，一匹沒給咱們留。”
屋裡安靜了片刻。
李雲龍伸手拿過孔捷的水碗。
“你再說一遍。”
“老子說，萬家鎮空了！”
孔捷抹了把嘴。
“咱們趕到時，人家己經收拾完戰場，連傷馬都沒剩下。”
酒碗摔在門檻邊，碎片濺到牆角。
“你帶著一個營，連人家的屁股都沒看見？”
“路上繞了二十里。”
“誰讓你繞的？”
“左路挨著鬼子炮樓，幾百號人摸過去，打不打？”
“打啊！一座炮樓能攔住你孔二愣子？”
“團長交代的是牽馬，我要是跟炮樓耗上，萬家鎮照樣趕不到。”
孔捷拉過凳子坐下，將幾枚彈殼拍到桌面。
“再說，搶在咱們前面的人不是一般部隊，你先看看這個。”
李雲龍捏起一枚彈殼。
銅殼底部刻著德國廠號，和一線天撿到的那批一模一樣。
趙剛也走了過來。
“現場還有什麼？”
“八十一毫米迫擊炮彈坑，鎮東日軍營房捱了十幾發炮彈，兩處機槍陣地第一輪就被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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