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輛戰車能不能確認型號？”
“車體高，炮塔圓，主炮口徑至少七十五毫米，不是日軍的九五式，也不是蘇制戰車。”
“美國貨？”
“有可能。”
楚雲飛看見一名戰士爬上炮塔，掀開頂蓋，車組隨即開始擦拭炮管。
從動作上看，這些人熟悉戰車，絕非臨時抓來的步兵。
方立功又問：“八路軍從哪裡弄來的美國戰車？”
“我要是知道，還用得著站在這裡看？”
“咱們的人查過萬家鎮，也查過附近山路，沒有發現重型車輛透過的車轍，三輛戰車總不能從山腹裡鑽出來。”
楚雲飛放下望遠鏡，揉了揉被鏡框壓疼的眼眶。
“萬家鎮那批馬，青山戰俘營那批槍，還有蒼雲嶺出現的德式炮彈，全和林峰有關，現在又多了三輛美國戰車。”
“團座，您的意思是，野狼溝這支部隊就是林峰所部？”
“除了他，晉西北還有誰能拿出這種火力？”
方立功翻開記錄本。
“前次偵察顯示，林峰只是獨立團一名排長，手下兵力不會超過一個連。”
“一個排長能讓山本折損大半個特工隊，一個連能在萬家鎮吃掉日軍小隊和偽軍騎兵營，這份舊情報還有多少能信？”
楚雲飛重新舉起望遠鏡。
溝底的日軍屍體鋪滿道路，步兵炮隊和彈藥車堆在中段，前後隊伍全被截斷。
能夠完成這種伏擊，靠的不只是槍炮。
地雷設在哪裡，坦克藏在哪裡，哪一段先開火，哪一段留給騎兵封口，每一步都算到了日軍前面。
“立功兄，你看他們的兵力有多少？”
“溝內能看見西百人左右，西口還有騎兵，北坡應該留了預備隊，總兵力約六百。”
“六百人，吃掉一個滿編聯隊。”
楚雲飛的手指停在望遠鏡調節輪上。
“三五八團有五千人，給我同樣的地形，我敢打這個伏擊，可要在二十分鐘內打成這個樣子，我做不到。”
方立功沒有接話。
三五八團是晉綏軍主力團，炮兵營和機槍連全是閻長官撥下來的家底。
可與野狼溝內的火力相比，他們那幾門山炮和十幾挺重機槍根本排不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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