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雲嵐道君從大殿中走出來，依舊是一身素白道袍，步伐從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種無形的韻律上。他走到試劍臺中央，在蘇棠面前站定，目光淡漠地掃過西周的人群。
“今日召諸位前來，是為見證本座收徒。”他的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從今日起，蘇棠為本座關門弟子，居天樞峰正殿，受本座親傳。”
這話一齣，底下一片譁然。
關門弟子！正殿！親傳！
這三樣隨便拿出一樣來都夠讓人眼紅的了，何況是三者疊加？要知道雲嵐道君成名數百年，座下弟子不過三人，每一個都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這個三靈根的凡人丫頭，居然一進門就得了這樣的待遇？
“道君！”人群中終於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人，長得倒是俊朗，就是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傲氣，“弟子斗膽請問，此女不過三靈根資質，何德何能受道君如此厚待？”
蘇棠看向那個人，心裡默默給他貼了個標籤——找茬的。
雲嵐道君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只淡淡說了兩個字：“本座行事，需要向你解釋？”
那年輕男人臉色一白，連忙低下頭去：“弟子不敢。”
“沈長淵。”雲嵐道君忽然叫了一個名字。
人群中走出一個青年，二十出頭的模樣，穿著一身青色道袍，面容溫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他走到雲嵐道君面前，躬身行禮：“師尊。”
“這是你三師兄。”雲嵐道君對蘇棠說，“以後有事可尋他。”
蘇棠乖巧地叫了一聲：“三師兄好。”
沈長淵笑著應了，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過來：“小師妹，這是師兄的一點見面禮，不成敬意。”
蘇棠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佩，入手溫潤，隱隱有流光轉動。她雖然不懂行，但也能看出這東西價值不菲。
“多謝三師兄。”她彎了彎眼睛，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沈長淵微微一愣，隨即笑意更深了幾分。
收徒儀式並不複雜，雲嵐道君顯然不是那種喜歡繁文縟節的人。一盞茶的工夫，該走的流程就走完了，蘇棠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奉了一杯拜師茶，就算是正式入了天樞峰的門。
儀式結束後，雲嵐道君便轉身離開了，留下一句“明日卯時來後山尋我”就沒了蹤影。蘇棠捧著那杯被師父喝過的茶盞，站在原地有些茫然。
“小師妹，我帶你去看住處。”沈長淵走過來，溫聲說道。
蘇棠點點頭，跟著他往正殿後面走去。天樞峰很大，但人很少，一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弟子，偶爾遇見一兩個也都是行色匆匆，見到沈長淵便停下來行禮，然後快步離開。
“師兄，天樞峰一首都這麼冷清嗎？”蘇棠好奇地問。
沈長淵笑了笑：“師尊喜靜，峰上不留閒人。除了我們幾個師兄弟，就只有幾個灑掃的雜役弟子。”
“那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大師兄在外遊歷，己經十幾年沒有回來了。二師兄……閉關了，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沈長淵的語氣很自然，但蘇棠總覺得他說到“二師兄”的時候，語氣有一瞬間的停頓。
她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沈長淵走進了一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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