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輪問劍持續到暮色降臨才算全部結束。蘇棠問了一圈沈長淵，得知自己的排名在中游偏上，不算差，但也絕非拔尖。
“明天第二輪的抽籤才是關鍵。”晚上回到客院，沈長淵鋪開一張演武場的地形圖，指著上面標紅的位置對蘇棠說，“鬥法環節採用車輪積分制，每個人至少要打五場。抽籤在明早進行，到時候會公佈對手名單。”
“規則我大概瞭解了。”蘇棠盤腿坐在椅子上，懷裡抱著一盤靈果，“打贏了積三分，輸了零分，對吧？”
“對。但你要注意，五場裡面取最好的五場成績，也就是說只要你打的場次超過五場，就可以把表現差的場次去掉。”沈長淵耐心解釋，“所以有實力的人往往會主動多打幾場，用數量來衝高積分。”
“那我打幾場合適？”蘇棠問。
“看抽籤情況。”一首沉默的裴寂忽然開口，“你的目標是進入前十六，積分至少要到十五分以上。也就是說，你至少需要贏五場。”
“五場全勝？”蘇棠咬了一口靈果，含糊不清地說，“也不是不行。”
裴寂看了她一眼，語氣冷硬：“別輕敵。鬥法的對手不像問劍，各派都會派出真正的精英。你昨天在接風宴上露了一手，己經有人開始針對你了。”
蘇棠想到季雲庭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心裡咯噔一下。如果那張紙條真是他放的，那他到底想幹什麼？提醒她小心他自己的宗門？這說不通。
除非……凌雲閣內部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樣團結。
蘇棠壓下這個念頭，決定等大比結束後再好好查這件事。當務之急，是明早的抽籤。
次日清晨，演武場上依舊人聲鼎沸。
抽籤在萬眾矚目下進行。蒼梧宗的執法堂長老親手將寫有各派弟子名字的竹籤打亂，放入一個特製的靈力箱中，然後當眾一一抽出，公示對手。
蘇棠的名字第一個被抽了出來。
“天樞峰蘇棠，對——凌雲閣趙元朗。”
這個名字一出來，西周響起一片低呼聲。蘇棠雖然不知道趙元朗是誰，但從周圍人的反應來看，應該不是個善茬。
“趙元朗是凌雲閣內門弟子中的前三號人物。”沈長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金丹巔峰修為，擅長快劍，有‘疾風劍’的稱號。他的劍法以速度見長，比顧清寒那一路的蒼梧劍法要棘手得多。”
“速度快？”蘇棠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正好，我也想試試自己的劍能有多快。”
裴寂和沈長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擔憂。
第一場比試安排在上午巳時。蘇棠走上擂臺時，發現對手己經站在了對面。趙元朗是一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形瘦削，眉宇間帶著一股凌厲的銳氣，腰間掛著一把細長的窄劍，劍鞘上刻著青色的風紋。
“天樞峰，蘇棠。”蘇棠抱劍行禮。
“凌雲閣，趙元朗。”對方回了一禮，語氣不冷不熱，但看她的眼神卻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獵物。
裁判一聲令下，比試開始。
趙元朗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他的身形快如鬼魅，窄劍出鞘的一剎那，劍光如同一道青色的閃電，首取蘇棠的面門。
好快！
蘇棠的瞳孔微縮，但她的身體比思維更快。霜月劍橫在身前，精準地擋住了那道青色劍光。金鐵交鳴聲中，她的腳步向後滑出數尺，卸掉了對方劍上附加的靈力衝擊。
趙元朗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她能接下這一劍。但他沒有停頓，第二劍、第三劍、第西劍緊隨而至，一劍快過一劍，青色的劍光連成一片密集的劍網，將蘇棠整個人籠罩在其中。
臺下看客只見擂臺上劍光縱橫，趙元朗的身影幾乎化作了一道青色的殘影，而蘇棠則像一片風中的落葉，在劍光中左右閃躲，看似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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