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住。”
三個字落下，錢桂芳握著鑰匙的手往回縮了縮。
蘇晚站起身，把板凳往院門邊一放。
“房可以不要，我的名字不能由你們改。”
“你說不住就不住？”
錢桂芳擋到堂屋門口。
“蘇家養了你二十二年，你翅膀硬了，拍拍屁股就想走？”
“剛才趕我的是你。”
“現在攔我的也是你。”
“到底是要我走，還是要我的鐲子？”
院門外傳來一聲咳嗽。
田大娘挎著一隻竹籃，踩過門前的雪。
她先看了看蘇晚懷裡的孩子，又看向錢桂芳手裡的欠條。
“這一早鬧什麼呢？”
錢桂芳忙把紙展開。
“田嬸，你來得正好。”
“蘇晚撿個孩子回來，半年花了家裡二十三塊六毛，她不認賬，還要砸我家的箱子。”
田大娘沒進院，只站在門檻外。
“二十三塊六毛？”
“可不是。”
“一個奶娃娃看病，花了這麼多？”
“又是吃又是喝，哪樣不花錢？”
蘇晚把小滿往肩頭託穩。
“田大娘，我請您做個見證。”
“我不管你們家事。”
“您不用管。”
“只聽我們把賬說完，再看我拿了什麼。”
田大娘看了眼竹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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