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擦過紙張，留下短促的沙沙聲。
王媒婆看看顧硯州，又看看蘇晚。
“你們這哪裡是在相親，分明在審案子。”
“先把醜話說完，總比婚後翻舊賬強。”
蘇晚說完，掌心貼上小滿的後頸。
孩子身上的熱退了大半，呼吸也平穩下來。
顧硯州合上鋼筆帽。
“還有什麼？”
“有。”
蘇晚抬眼看他。
“你身體不能生育的事，只有王嬸說的幾句話。我不能靠傳言決定婚事。”
王媒婆挪了挪凳子。
“顧團長，晚丫頭問得首，可這事繞不過去。顧家衝著她能照顧宴安來，她也得弄明白自己嫁的是什麼日子。”
顧硯州沒有發火，只把袖口往下理了理。
動作牽到左肩，他下頜繃了片刻。
“軍醫院做過檢查，有診斷書。”
“哪年做的？”
“七八年。”
“婚前還是婚後？”
“婚前。”
“為什麼去查？”
“家裡催得緊，婉晴不願圓房。為了堵住長輩的嘴，我去做了檢查。”
“診斷書原件在誰手裡？”
“顧家儲存一份，我這裡有一份。”
“誰給你的？”
“軍醫院。”
“你親自領的？”
顧硯州看了她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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