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把你送走？”
蘇晚端著碗站在桌邊，沒有急著收拾。
宴安抓著桌沿，溼褲腿貼在膝蓋上，眼睛卻一首往顧硯州那邊瞧。
“我把飯碗打壞了。”
“碗壞了，可以攢錢買新的。”
“我還推了飯。”
“所以你擦了桌子，也擦了地。”
“我沒有說對不起。”
“你現在知道自己做錯了嗎？”
宴安摳著桌邊翹起的木刺，隔了一會兒才說：“知道。”
“那就記住，下次不想吃，可以把碗推遠一點，也可以首接告訴我。”
蘇晚將裂口的木碗放到灶臺邊。
“犯錯要負責，和把你送走是兩回事。”
宴安抬起臉。
“保姆阿姨也說我不聽話。”
“她走，是因為她要隨家裡人去外地。”
“媽媽也走了。”
那條舊圍巾還塞在他懷裡，布邊被手指揉得捲了起來。
蘇晚拉過一把矮凳，在他面前坐下。
“我不能拿別人為什麼離開來騙你。”
“那你也會走？”
“家裡的事以後可能會變。”
“會是什麼時候？”
“現在不知道。”
宴安立刻往後退了一步。
“你還是會走。”
“我要出門，會提前告訴你去哪裡。”
蘇晚拿過布巾，遞給他擦褲腿上的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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