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睡吧，我真的不燒了。”
宴安把袖口抓得更緊，眼睛盯著門縫外那道白色身影。
蘇晚端著搪瓷缸，坐回床邊。
“李醫生只在門口問你幾句話，不進來，也不碰你。”
“她會把我帶走。”
“她現在站在門口，沒往前走一步。”
顧硯州側過身，將門口讓出一塊空處。
“李醫生，先別進屋。”
“我知道。”
李琴站在門檻外，手裡提著軍醫院的藥箱。
她沒有伸手碰門框，只把目光落在床上的孩子身上。
“宴安，我叫李琴，在軍醫院產科上班。今晚是顧團長請我來看看你。”
宴安把臉往被角里藏。
“我不去醫院。”
“你不用現在去。”
“你會騙我。”
“我若要把你帶走，就不會站在門外跟你說話。”
李琴蹲下來，把藥箱放在腳邊。
“你告訴我，哪裡不舒服。”
宴安不吭聲。
蘇晚用溫水擦過他的手背，又換了一塊布，輕輕擦腳心。
“手冷，腳也冷，額頭卻熱。”
“我不冷。”
“你腳趾縮著。”
宴安立刻把腳往被子裡收。
顧硯州看了他一眼，沒有訓斥。
“先讓蘇晚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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