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裝水，漏不漏，裝滿才知道。”
蘇晚把鐵桶提到鍋邊，分三回將清水倒進去。
老師傅蹲在木架旁，伸手敲了敲菸袋鍋。
“這麼大的鍋，真漏一條縫，你也補不起。”
“漏在鍋底，我不要。”
蘇晚捲起袖口，抹掉鍋外的浮鏽。
“漏在鍋沿，還能修。”
“你會修鍋？”
“不會可以學，鍋底壞了，學也沒用。”
水面漫過半鍋。
蘇晚拖來兩塊磚，把鐵鍋架高，蹲下去看鍋底。
水珠沒有往下滴，地上的灰也沒變深。
她等了片刻，又用指腹沿鍋底摸了一遍。
“底不漏。”
老師傅磕掉菸灰。
“我早說了，鍋底能用。”
“鍋沿有裂口。”
蘇晚撿起牆邊的小鐵片，從鍋底一路敲到鍋沿。
鍋底傳出的聲響厚實。
到了缺口旁邊，聲音發悶。
她把那處鏽層擦開，一道細縫露了出來，只有半截指頭長。
“裂紋沒往下走。”
“這點口子，找鐵匠夾塊鐵皮就能補。”
“補鍋要錢。”
蘇晚首起腰，又扳了扳殘下來的把手根。
“兩個把手都得換，鍋蓋也沒有。”
“廢品站的東西，哪能樣樣齊全？”
“新鍋三成價，買回去就該能上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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