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銀枝的角度來看，這塊水晶的價值顯然也不應該用這種方式消耗。
銀枝已經在心裡算過了，這樣品質的水晶賣給方舟世界，換來普通人類需要的鋼鐵和燃料，這件事本身就很荒謬。不管用多少噸的鋼鐵，都配不上這塊水晶的檔次，更談不上等價。
“而且，“銀枝的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沒有察覺的認真，“即便方舟世界願意拿東西來換，這塊水晶的價值也不應該用那些低階材料來衡量。那是對這種水晶的褻瀆。“
張文沉默了幾秒。
他重新審視了一下當前的處境。
一個月之內，泰倫次級觸鬚艦隊就會壓境克羅諾思。他需要資源，大量的資源，來大規模生產單位和建築。金屬礦物和燃料是最直接的路子，但靈族這邊本來就沒有這些東西。
但靈族有什麼？
靈族有頂尖的戰士，有超越帝國標準的載具，有靈能者和預見者，更有對泰倫蟲群無比豐富的戰鬥經驗。
泰倫蟲群入侵宇宙每一個角落，而被吞噬的世界裡有相當大比例曾經屬於古靈族帝國的疆域。靈族對蟲族的仇恨並不比人類少。更重要的是，在戰錘40k的設定裡，靈族對於蟲群的生物質消耗有切膚之痛——被蟲群吞噬的世界連亡靈的靈魂都無處可去，這對靈族而言是最深層次的噩夢。
張文想了大約三秒鐘，然後做出了決定。
“那就換別的。“張文抬起頭，直視著銀枝，“我不要金屬礦物，也不要燃料。“
銀枝挑起眉頭，等著他說下去。
張文平靜開口：“我要的是軍事援助。“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兩秒。
銀枝僵在了原地。
她以為自己的聽覺出現了問題，但她的聽覺不可能出現問題。
“你說什麼？“銀枝幾乎是逐字逐句說出來的，語氣裡帶著從未有過的困惑，“你……要靈族的軍事援助？“
“克羅諾思星，“張文的語氣很平穩，像是在討論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泰倫次級觸鬚艦隊，一個月後抵達。我需要足夠的地面戰鬥力，以及處理生物質泰坦單位的能力。“
銀枝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靈族的軍事援助。
在這個星系內，有任何一個種族曾經這樣向方舟世界開出過這個條件嗎？
哪怕是帝國裡那些地位最高的大行商浪人，哪怕是帝國戰艦的海軍元帥，向方舟世界開口最多也不過是請求靈族“不要阻礙“己方的行動。
“主動向方舟世界請求軍事援助“這件事，銀枝在她漫長的遊俠生涯裡，從來沒有聽說過任何一個凡人真的開口提過。
這隻猴子……當真是膽子大得驚人。
銀枝的第一反應是想說一句“你在開玩笑嗎“，但這個詞卡在喉嚨裡沒說出來。
因為就在剛才，她親眼看到了那根凱達琳水晶柱。
那不是人類隨便撿到的廢料，也不是某個古老遺蹟裡的邊角遺物。那是純度到了某個級別以後，才能對靈族感知體系產生那種程度衝擊的存在。
如果對方手裡不止這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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