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客室內，凱達琳水晶依舊懸浮在反重力平臺上，散發著那股讓在場所有靈族都感到安心的純淨靈能。
張文坐在主位上，看著面前神情已經緩和不少的女先知，覺得火候差不多到了，該談正事了。
“行了，廢話我也不多說。”張文開口，語氣很直接，“我這邊一共有三枚凱達琳水晶，規格和你們剛才看到的這枚一樣。”
女先知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枚？
她原本以為張文手裡最多也就這一枚，畢竟凡人能撿到一塊古帝國遺留的靈能造物已經是天大的運氣，居然還有三枚同等規格的？
女先知不動聲色地壓下了內心的震動，臉上依舊維持著靈族慣有的從容。
張文繼續說：“至於為什麼我一次不全拿出來，很簡單，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你們靈族應該比我更懂。”
女先知：“……”
她確實懂，而且懂得比人類更透徹。這套邏輯她們靈族玩了幾百萬年了，沒想到今天被一個人類商人用在她身上。
“純淨的靈能結晶，直接就能用，不需要你們的工匠再費力從亞空間裡一點一點抽取提煉。”張文接著說，“我隨時可以再拿出來，但今天先談第一枚就夠了。”
艦長室的角落裡，全息投影微微閃爍，那是艦載AI阿爾法。它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記錄著談判的每一個細節，隨時準備在需要的時候給出提醒。
女先知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我們不打算就這一枚水晶的報酬討價還價太久。”
她頓了頓，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女遊俠。
女遊俠明白女先知的意思，微微上前一步：“方舟議會的決定是，我會帶領一支小規模的靈族戰士與遊俠，以磨練自身道途為名，參與到你的這場戰爭中。”
張文聽完，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犯起了嘀咕。
磨練道途？
這話說得挺好聽，但張文很清楚，這種說辭背後的潛臺詞就是靈族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在幫人類打仗，非要給自己找個體面的理由。
關鍵問題不在這個說辭上，而在於“小規模”這三個字。
張文琢磨了一下泰倫次級觸鬚艦隊的規模。哪怕只是次級艦隊，正常投放下來的生物質數量也是一個天文數字。蟲族打仗從來不講究什麼戰損比，它們打的就是絕對數量的消耗戰。
一個農業星球，行星防衛軍本來就薄弱，光靠自己現在的槍兵、劫掠者和攻城坦克，加上未來可能解鎖的更多單位，撐住一個月已經是極限操作。
如果靈族這邊只派幾個人過來“修行”，那這點人力對整體戰局能起到多大作用？
張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靈族個體戰力確實強，遊俠、戰士之道的精英單位放在人類陣營裡都是頂尖水準。但泰倫蟲群打的不是精英對抗，而是數量碾壓。幾個靈族戰士殺傷力再高，也扛不住成千上萬的蟲族生物潮水一樣湧上來。
到時候萬一這幾個靈族戰士因為人數太少而陷入包圍，自己是不是還得分兵去救？
那這買賣可就虧大了。
張文抬起頭，直視著女先知：“恕我直言，幾名戰士對我這邊的戰局幫助有限。”
女先知的眉頭微微皺起：“你的意思是，幾名靈族戰士的戰鬥力還不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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