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回到了東郊基地的地下指揮中心。
伊德萊斯緊緊跟在他的身後。她的情緒依然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她的呼吸急促。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裙襬。
科爾涅夫戰團長和銀枝也相繼走入房間。
張文走到全息戰術沙盤前。他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聚焦在克洛諾斯星球的三維投影上。沙盤上閃爍著各種代表防禦工事和火力點的藍色座標。
“科爾涅夫戰團長。”張文直接開口。語氣平穩。完全沒有剛才面對禁軍時的偽裝感。
“泰倫蟲族的次級觸鬚艦隊即將突入本星區，我們必須立刻進入戰時狀態。對於本次抵抗蟲群入侵。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和具體的戰略部署嗎。”
伊德萊斯聽到張文的提問。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她快步走到張文身邊。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不可置信。
“張船長。你就一丁點都不害怕那位禁軍嗎。”伊德萊斯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那可是代表神聖泰拉最高意志的禁軍。他現在就在總督府裡。隨時可能對我們進行全面審查。隨時可能下達處決令。我們怎麼還能坐在這裡討論打仗。”
張文直起腰。他轉頭看著伊德萊斯。聳了聳肩。他的表情非常輕鬆。
“如果我現在不想想戰前部署。等蟲巢次級觸鬚艦隊入侵的時候。我們一樣要完蛋。蟲子咬碎骨頭可比爆彈打穿頭顱痛苦多了。”
張文給出了一個非常現實的生存邏輯。
“我們早晚面臨死亡威脅。要麼被蟲群吃掉。要麼被禁軍審判。既然橫豎都是危機。不如專心對付眼前最迫在眉睫的敵人。所以把禁軍的事情先放放吧。防線構建才是目前的第一優先順序。”
張文表面上在寬慰伊德萊斯。實際上他在腦海中接通了靈能通訊頻道。
“卡拉之刃。”張文下達了暗中指令。
“我在。指揮官。”高階聖堂武士回應。
“你親自去一趟，盯緊那位禁軍。”張文安排了監控任務。“保持絕對的靈能隱蔽。不要引起他的任何警覺。別讓他再來攪局了。有任何異常動向立刻向我彙報。”
“明白。我會融入亞空間的背景波動中。他無法察覺我的監視。”通訊切斷。
科爾涅夫站在沙盤的另一側。他看著張文。
這位活了一萬年的黑盾戰團長。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讚賞。
“張船長。我非常佩服你。”科爾涅夫低沉的聲音在指揮室裡迴盪。
“作為一個凡人。你竟然有如此沉穩的心態。面對禁軍的巨大壓力。你依然能將注意力集中在蟲群戰爭上。這種定力足以媲美很多戰團的老兵。”
科爾涅夫停頓了一下。他坦誠地表達了自己的情緒。
“哪怕是我。在知道這個星球上降臨了一位禁軍以後。我也難免會有些焦慮。黑盾戰團的身份在禁軍面前總是處於被審查和被懷疑的劣勢。我們需要證明自己的忠誠。這本身就是一種精神負擔。”
銀枝站在房間的角落裡。她雙手抱在胸前。
她嘴上沒有任何評價。保持著靈族遊俠的清冷。但她的內心對張文的評價又高了幾分。
這個人類指揮官具備一種罕見的絕對理智。他能準確區分出不同威脅的致命程度。並在巨大壓力下做出最優戰術選擇。這種特質在人類中非常少見。
張文笑了笑。他看向科爾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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