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時,謝久常的聲音中帶著些許顫抖。
“因為是在山裡,俺們都不敢睡的太死,要是睡死了,被那些長蟲纏脖子都不知道。
大概在半夜的時候,這人老了,就容易尿急。
俺就從草堆上起來,去外邊上個廁所。
這天一黑啊,在老林子就啥也看不見,烏漆嘛黑的,這不俺就隨便找了棵樹,正準備尿呢,就聽到嗩吶聲。
當時我一聽到,就直接一個哆嗦,這哪還敢尿啊。
你們想,這大晚上,老林子裡黑漆漆的,周邊又沒有啥人家,咋會有嗩吶聲,這不是撞見碑子,是啥了。
而且那嗩吶聲,一聲比一聲大,聽著那讓人瘮得啊,雞皮疙瘩都冒起來了。
俺豎起耳朵聽,只覺那嗩吶聲,越來越近,就像是衝著俺們這破廟來的。
當時,俺還哪敢停留,趕緊跑到廟裡,把宏放那娃喊醒,朝著外邊跑去。
俺們剛跑進一處灌木叢,回頭望向那破廟,看到還在一直燃的火堆,一下就熄滅了,一個個人影在那裡走來走去。
同時,林子裡的嗩吶聲,也越來越近,就像在俺們附近一樣。
俺兩個,蹲在灌木叢裡,連大氣都不敢出。
宏放那娃像是看到啥東西了,嘴巴張起,俺直接給他捂住。
然後,就見到一條七八米長的野雞脖子吐著蛇信子,從俺們面前梭了過去。
俺們甚至都能聞到,那傢伙嘴巴里的腥臭味。
就在俺倆以為沒事的時候,瞧見...瞧見...”
說話的謝久常忽然頓住,眼中出現驚恐之色,彷彿當時他和謝宏放所見之事,再度浮現在眼前。
錢小浩見狀,急忙道,“謝二爺,沒事吧!”
謝久常深吸口氣,勉強一笑,“沒事,俺接著說。”
“當時,俺們倆就在鬆口氣的時候,忽然瞧見林子裡,冒出兩團慘綠的火,懸浮在空中,朝著破廟而來。
同時嗩吶聲,也跟著傳來。
待到走近後,俺們倆見到,一頂大紅轎子晃晃悠悠從林子裡出來,那兩團鬼火,就是給轎子引路的人手裡提的燈籠。
看到有人時,宏放那小子還準備出去打個招呼,當時俺直接把他拉住。
因為,俺看到抬轎子的人,那不是人啊!
四個抬轎的人,臉上跟塗了粉一樣,慘白慘白的,神情陰柔,而且他們還沒有眼睛,只有空蕩蕩的眼眶,穿著一身黑馬褂,抬著轎子走到破廟旁,就一動不動的。
而那破廟內,在轎子到的時候,竟然傳來好多人說話的聲音。
甚至,俺們還聽到裡面有人在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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