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不要合葬
縣太爺和師爺都看好的人，柏玲玲還是決定為自己說的話破例一次。
她以為自己丟擲橄欖枝，顧明晨就算不感恩戴德，也會心存感激。
畢竟，這人家世很困難，如果不是縣太爺暗地裡幫忙，在這世道很難活下來。
然而，
“多謝柏小姐看得起顧某，但是顧某就是個廢人，難擔大任，還請柏玲玲另請高明。”
嘴上說是廢人，但是語氣卻透著疏離與清高。
柏玲玲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人家看不上她這個婦道人家呢。
也好，這樣她也不用打破自己定下的規矩了。
柏玲玲開口剛要說好，卻不想師爺搶她一步：“明晨，你這是什麼態度。人家柏小姐沒有因為你的腿嫌棄你，還高價聘請你，你陰陽怪氣什麼？”
顧明晨行書生禮，誠惶誠恐：“師爺誤會學生了，學生是真心覺得自己是廢人，不能勝任，不是在陰陽怪氣。”
師爺在衙門任職，跟在縣太爺身邊見的都是官場浸染過的老狐狸，顧明晨這種官場門檻都沒踏進的書生，他一眼就看出對方的小心思：“你不過是看不上小喜村讓女子進祠堂祭祀。”
顧明晨低頭，沒否認。
師爺失望：“明晨，你讓我很失望。我以為你跟那些書生看不起女人的書生不一樣。明晨我不敢說這個世道對女子如何，但是我敢說，縣太爺在鳳凰城任職一天，提高女性認知是必須要做的。”
“學生不敢苟同。”
“你……”師爺還想說勸一勸，柏玲玲開口打斷了他話：“師爺不用勸他，世界在進步，認知在覺醒，女性的付出遲早會在臺面上會被認可，先覺醒者進步，後覺醒者被淘汰。”
世界在進步，先覺醒者進步，後覺醒者被淘汰，這句話狠狠撞擊在顧明晨的心口，這樣一句超前的話竟然出自女子之口。
“我沒有不認可女子的付出。”顧明晨解釋，“我只是覺得祠堂是神聖的地方，不是女子該進的地方。”
柏玲玲笑了，是氣笑了：“你應該就是世人口中的書呆子。你應該知道，我曾經放話不和海棠村合作，我聽縣太爺說書讀的不錯，我起了惜才之心，打破親口定下的規矩，親自來請你，結果……你讓我很失望。”
“我不跟你講大道理，也不想跟你這種只會書本知識的書呆子多費口舌，我只問你一句，你說祠堂是神聖的地方，那麼我請問你，如果沒有女人，你所謂神聖的祠堂會有一個牌位嗎？”
“沒有女人，你會出生嗎？”
顧明晨喉嚨攢動幾下，回答不上來。
柏玲玲又道：“我接下來的話可能會很難聽，你的腿廢得好，不然你這種人進了朝堂將是星月王朝的災難！”
這哪是難聽，這是殺人誅心！
師爺在一旁不敢說話。
和這位柏小姐認識也好久了，這位柏小姐對人對事都是平平淡淡，無所謂的態度，今日這般生氣還是第一次見。
怪嚇人的！
被人當面這般羞辱，顧明晨臉色難看，但更多還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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