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等著看就是了。”陸壓眼中全是喜色，等這一天已經好久了。
女媧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
鴻鈞目視前方，遁光破開雲海，面色沉靜如水。
西方教。
今日不同往日。
山門之外，兩根巨大的石柱上纏滿了金色經幡，柱頂各懸一朵金色蓮花，花瓣層層疊疊，在風中輕輕搖曳。
山道兩旁，擺滿了銅製的香爐，檀香嫋嫋升起，將整座山門籠罩在一片淡金色的煙霧中。
殿宇的簷角掛上了銅鈴，風過時叮咚作響，清脆悅耳。原本簡樸的道場，如今處處透著佛家的莊嚴與華美。
接引站在山門外面色平和，但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他穿著一襲嶄新的金黃袈裟，頭上無發，面容枯瘦，目光一直落在天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準提站在他身側，手持七寶妙樹，面色比接引輕鬆一些，但眼底也有一抹凝重。
文殊立在他們身後，一身白色僧衣，手持經卷，垂眉順目，一言不發。
“師弟。”接引開口，聲音低沉，“今日立佛教，不知鴻鈞女媧是否會來搗亂。”
準提看了他一眼：“已經邀請了，來不來是他們的事。”
“鴻鈞女媧和菩提打的不可開交，我相信雙方沒有任何一方願意得罪我等。”
接引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依舊望著遠方：“他們若來未必是好事。”
“紫霄宮、八景宮、玉虛宮被毀，鴻鈞被砍成兩半，此仇不共戴天。他們若把怒火帶到我們西方教來……”
“那便接著。”準提打斷了他，語氣平靜但堅定，“西方立佛教是天道大勢，不是誰想阻就能阻。”
接引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那菩提呢？他會支援我們嗎？”
準提手中的七寶妙樹輕輕搖了搖，發出清脆的聲響。
“菩提此人深不可測。他與鴻鈞結仇未必就是我們交好。他今日來是給我們面子。他若不支援，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
“看情況再說，我西方立佛教是必須。不管誰來不管誰阻，佛教今日必須立。”
接引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文殊菩薩在身後微微抬起頭，看了二位聖人一眼，又垂下眼簾。
山門外，檀香嫋嫋，銅鈴叮咚。
遠處天邊，隱隱有遁光閃爍，不知是菩提，還是鴻鈞。
一道道遁光破雲而來，速度不快不慢，氣勢卻壓得經幡呼呼作響。
接引與準提同時抬頭，眼中精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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