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鬆開他後頸,接過符文。
符紙入手沉甸甸,比尋常符紙重了百倍,像是託著一塊燒紅的鐵。
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收入袖中,站起身不再看陸壓一眼。
女媧也收回腳退後兩步。
陸壓趴在地上渾身是土,滿臉淚痕,像一條被剝了皮的狗。
鴻鈞將符文收入袖中,抬起頭,目光穿過場中的碎石與血跡,落在菩提臉上。
“等著,待貧道煉化此符,再來收拾你。”
菩提拂塵一甩,淡淡道:“我給你時間。”
鴻鈞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場邊盤膝坐下。
符文從袖中取出,懸於掌心上方,金光暗淡卻未熄,紋路在光芒中緩緩流轉。
他閉上雙眼,道韻自體內湧出,將符文層層裹住。
金色光霧從掌心升起,將符文託在半空,一點一點朝眉心送。
符文貼近皮膚時,金光驟亮,紋路如活物般扭動,像是抗拒,又像是在試探。
鴻鈞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道韻催動到極致,將符文一寸一寸壓入眉心。
皮膚裂開一道細縫,符文沒入其中,裂縫隨即癒合,只留下一道淡金色的印記,若隱若現。
女媧站在一旁,目光始終盯著鴻鈞的眉心。
太上老君與元始天尊分立兩側,十一金仙和三皇五帝遠遠圍著,無人敢出聲。
陸壓癱坐在地上,擦著嘴角的血,眼中全是不甘。
半個時辰後,鴻鈞睜開眼。
眉心那道金色印記亮了一下,隨即暗淡下去,像一顆收斂了鋒芒的星辰。
他周身道韻比之前厚重了,隱隱帶著一股不屬於他的氣息,古樸蒼茫,像從極其遙遠的年代傳來。
緊接著邁步走向菩提,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顫,在菩提面前三丈處停下,目光如刀。
“菩提,陸壓境界太低發揮不出此符的真正威力。”鴻鈞抬起右手,指尖點在眉心,金色印記再次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
“可貧道不同,今日有你好看的。”
話音一落,他不給菩提機會率先出手。
眉心金光炸開,如一輪小太陽在額頭升起。
金光衝上雲霄,在高空中炸散,化作密密麻麻的金色光點。
每一個光點都在急速膨脹、拉伸,凝成一柄柄光芒流轉的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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