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看著他,嘴角的嘲弄慢慢擴大,從一絲變成一弧,從一弧變成毫不掩飾的笑。
“你問我為什麼不可戰勝?”菩提拂塵一甩,絲線在空中盪開一片白影,“因為你的眼睛瞎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更接近鴻鈞不少。
“十二祖巫的符文你當盤古神符。一個準聖的屁話你當天道真言。”
“陸壓說什麼你信什麼,那道符文閃兩下你就跪了,就這眼光也配做天道聖人?”
鴻鈞沒臉回話,他感覺到菩提說的或許屬實。
菩提沒有停,又走了一步,語氣愈發輕蔑:“你煉化半個時辰,弄出個紙糊的巨人,還不如你徒孫扎的紙人結實。我拂塵一掃就碎,你管那叫底牌?”
他抬起手指了指鴻鈞額頭,笑聲很輕。
“你額頭那道印記不是盤古的,是十二祖巫的。十二祖巫一群連聖人都不是的傢伙,連我徒兒通天都能一個打他們十二個。”
“你把他們留下的符文當寶貝,還煉化進額頭,不嫌丟人?”
鴻鈞站立不穩鬱悶至極,不是怕,是怒。怒到極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女媧站在一旁,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暗下去。
她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十二祖巫符文……怎麼可能是十二祖巫……我們都被騙了……”
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低下了頭,十一金仙三皇五帝計程車氣徹底崩塌。陸壓癱坐在地上,連抬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菩提最後看了鴻鈞一眼,轉過身背對著他。
“回去再練幾百萬年吧。或許到時候你就能看清什麼叫符文,什麼叫笑話。”
山門外,風又起了。鴻鈞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風化的石像,一動不動。
他嘴唇開合數次,卻像被人掐住了喉嚨,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手指在袖中抖得厲害,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額頭上那道符文印記黯淡無光,像一顆徹底熄滅的死星,再也亮不起來。
菩提不再看他,轉過身面向西方二聖。
接引與準提同時繃緊了身子。
菩提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聲音不大,卻像一座山壓在二人胸口:“貧道今日不收拾你們。但這佛教怕是立不了了。除非貧道允許。”
接引心中一涼,萬千悔恨交加,但終究沒有說出話。
準提低下頭不去看菩提的眼睛。二人都知道,今日這一站隊,已經徹底斷送了與菩提之間的情分。
方才那一瞬間的選擇,換來的是永久的裂痕。此刻上前認錯?晚了。菩提不是那種給第二次機會的人。
菩提不再看他們,重新轉向鴻鈞。
“你將鎮元子砍成兩半,貧道也將你砍成兩半。一報還一報,此仇一筆勾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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