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道友女媧道友，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
“你們能不能想辦法阻攔？我等決不能讓菩提成功。”
無力感讓鴻鈞閉上了眼，胸膛起伏了幾下，又歸於平靜。
再開眼時，眼中的怒火已經變成了疲憊，一種深到骨子裡的無可奈何的疲憊。
“紫霄宮毀了，玉虛宮毀了，八景宮也毀了。十一金仙元神被收，陸壓成了階下囚。如今貧道拿菩提是真的沒有一點辦法了。”
女媧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她何嘗不是？媧皇宮雖在，可她連出去迎戰的底氣都沒了。
后土站在殿中，看著這兩個曾經高高在上、如今卻像被抽了脊樑的天道聖人，心裡泛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殿角，太上老君一直沉默。
他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光。
“師尊，菩提既然能復活帝辛，我等為何不能復活十一祖巫？讓他們幫忙對付菩提。”
聽到此話，鴻鈞眼中那道疲憊的光芒被什麼東西點燃了，像一堆死灰裡忽然蹦出一顆火星。
他盯著太上老君，沒有說話。
女媧卻皺起了眉。
“十一祖巫？帝辛是凡人，魂魄雖散但因果尚在，輪迴之地能撈回來。”
“可十一祖巫是什麼人？他們死多久了？連骨頭都化成灰了，想復活他們，談何容易？”
后土眉頭擰成一團，上前一步：“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
“有。”女媧聲音低得只有殿中幾人能聽見，“但風險太大，大到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鴻鈞盯著她沒有催促。
女媧抬起頭，目光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打穿時空隧道，前去上古洪荒時期，將十一祖巫活著帶回來，或者……”
她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道狠色。
“前去上古洪荒時期殺菩提。”
上空烏雲翻滾，景象萬分恐怖，然後一道天雷落下，這是天道聖人動怒的前奏。
聽到這話的鴻鈞縱身而起。
蓮臺在他身下震動，嗡鳴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他沒有說話，但眼中那道暗淡下去的光，轟地一下燃了起來。
“穿越時空……殺菩提。”他喃喃重複，聲音沙啞：“不是沒有那個可能。”
鴻鈞邁步走下蓮臺，腳步越來越快，在殿中來回踱步，衣袍帶起的風吹得燈盞中的火苗東倒西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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