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殺帝辛，他們就要把我扔回時光長河，那裡面又冷又餓……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怕……”
菩提看著他，目光沒有一絲波動。
“那你就該殺帝辛？”
陸壓渾身一僵。
菩提向前邁了一步：“帝辛是人皇，身負人族氣運。你殺了他，知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陸壓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嘴唇在抖，手指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殺帝辛的因果會像一把火燒到他身上，燒到他的神魂裡，燒到他的道基裡，燒得他萬劫不復。
但他更怕鴻鈞，怕那個把他從時光長河裡撈出來、又隨時可以把他扔回去的人。
他怕冷，怕那種在時間長河中漂浮、沒有盡頭沒有歸宿的絕望。
“晚輩……”陸壓徹底放棄了反抗，聲音細得像蚊子叫，“我也是被逼無奈……”
“我若是不照做，甚至他們會狠下心將我殺了。”
“菩提前輩，此事不能怪我，至少……至少鴻鈞女媧有一半的責任。”
菩提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混沌在二人周圍翻湧，灰濛濛的，像一道永遠合不攏的傷口。
“既然殺了人，就要承擔殺人的因果。”菩提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重，卻壓得陸壓抬不起頭，“鴻鈞女媧一個都逃不掉。”
陸壓渾身僵住。
“現在，我就先拿你開刀。”
菩提神念一動，抬手對準跪在虛空的陸壓，神光大作，一道金色掌印壓了下去。
陸壓瞳孔猛地放大，他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可怕，不是他可以抵擋的。
“前輩！！！！”
他嘶吼，聲音尖到失真。雙手拼命在身前比劃，想結印，想防禦，想擋住那即將落下的一掌。
但他法訣剛起了一半，便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碾碎了。
符文化作光點消散，靈力逆流回丹田，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菩提手掌輕輕往下按了按。
陸壓的身體炸開了。
不是慢慢的碎裂，是一瞬間的爆開。
血肉、骨骼、經脈、臟腑所有構成肉身的東西，在同一瞬間向外飛散。
血霧瀰漫白骨飛濺，道袍化作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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