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不過,氣急攻心,魂體中湧出魂血,竟然嚎啕大哭。
哭聲淒厲、怨毒,在空曠的山巔迴盪,哪裡還有半分血海老祖的威風?
“你們這些強盜,竊賊,無恥之徒!”他一邊哭,一邊捶打著地面,魂體震顫。
“那聖位是我的,是我殺生屠戮人間換來的,是我冥河一刀一槍拼出來的,你們憑什麼搶走?憑什麼?”
他想起自己為了成聖,不惜將青雲宗上下碾成血沫,將人間修士當作豬狗般宰殺。
好不容易湊齊了三百六十五個名額,眼看就要一步登天,卻被通天如同拎小雞般拎走,踩在腳下,眼睜睜看著雲霄竊取了他的果實。
這種從雲端跌落泥潭,且是被最看不起的人踩在腳下的落差,比殺了他還難受一萬倍。
“通天老賊,我冥河對天發誓,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冥河止住哭聲。
“還有那菩提,你裝什麼高深莫測,若非你護短,通天豈敢如此欺我?”
“還有云霄那賤婢,不過仗著有個好師尊,竟敢騎在我冥河頭上拉屎!”
“等著,你們都給本座等著!”
“等我恢復修為,等我找到機會……我要將通天剁成肉泥。”
“將雲霄的神格碾碎,將菩提那老匹夫的方寸山,夷為平地!”
他語無倫次,嘶吼著最惡毒的詛咒,在這無人聆聽的後山破罵不止。
無論他如何咆哮,聖位已經被搶了,機緣已經失去了。
冥河拖著一路腥風,狼狽不堪地撞開女媧宮門。
他此刻的狀態,比之前更加悽慘。
正於蓮臺上調息的鴻鈞與女媧,幾乎在冥河現身的同時便睜開了雙眼。
女媧鳳目一掃,便將冥河那魂體崩裂、劍氣纏身的狀態盡收眼底,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冥河,你這是怎麼回事?成聖之事,可還順利?”
“嗚嗚嗚……娘娘道祖,我不活了啊!”
冥河一見到二人,如同見了親爹親孃,腿一軟,直接撲倒。
他抱住鴻鈞褲腳,涕淚橫流嘶聲哭嚎起來:“完了,全完了啊,那通天他偷襲我,他偷襲我啊!”
冥河語無倫次,將那日孤峰之上,自己正欲封神,卻被通天一劍破開肉身,踩在腳下。
眼睜睜看著雲霄接過封神榜,一步登天成聖的事情說了一遍。
“……那雲霄賤婢,就那麼輕輕鬆鬆地接過了封神榜!”
“三百六十五路正神齊齊朝拜,紫氣東來,聖威浩蕩!”
“那是我的聖位啊!”冥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魂體都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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