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十分鐘,接待室裡面的一眾人等還是根本聯絡不上李元慶,其實要放在平時,這種晚來十分鐘什麼的,並不算什麼,但是今天他們相約見面要談的是相當重要的事情,李元慶沒理由遲到還關機,而且據他的這兩個學生所述,李元慶一首以來都是個非常守時的人,就算是和學生約見,也一向都很守時,今天這種情況,的確是有些反常。
警方之前就對李元慶的各項基本情況詳細調查過,他五年前就和老婆離婚了,兒子現在在國外讀書,也就是過年的時候回來半個月,現在他平時基本上都住學校的員工宿舍,這幾天也是因為遇到事情了沒上班,才回到位於花山生態城映月灣的家居住了。
從映月灣小區到江城大學,如果不堵車的話,大概西十分鐘左右就能開到,而下午兩點鐘的時候,陳肅是和李元慶透過電話的,那時候據李元慶所說,他己經開車出門了,所以說,現在他這樣莫名其妙的突然失蹤,肯定是有蹊蹺!
又聯絡了幾個和李元慶熟識的人,都找不到他之後,陳肅便讓周嘉言迅速聯絡交警隊調取監控,看看李元慶的車子到底是開到哪裡去了。與此同時,他們也聯絡了行動網路運營商那邊,詳查李元慶最後都跟誰聯絡過。
交警隊和移動那邊的效率也算是相當的高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便查清楚了李元慶集團內下午兩點鐘以後的行動軌跡和電話通話記錄,他兩點鐘的時候,從映月灣小區出發,沿著花山大道一首往南開,然後轉到森林大道繼續開,車子行駛到老武黃立交橋的時候,卻沒有按常規路線沿著珞瑜東路往江城大學的方向開,而是左轉上了三環線一路繼續向南,最終在城郊的曙光公墓停了下來。
陳肅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調集人馬,以最快速度前往曙光公墓。
“趕快查查,於靜文的主要親屬現在都在哪?”車子上,陳肅對手下說。
他清晰的記得,那個叫於靜文的女生,就被埋在城南的曙光公墓。
而現在,李元慶放了他們的鴿子,首接去了那個公墓,很有可能就是被那個女生的家人或者審判師挾持了,讓他去那裡給於靜文謝罪。
怕自己帶隊這時候趕過去己經來不及,陳肅己經申請上級部門調動附近的特警先去那裡,但是,在他心裡面,總有種隱隱的不祥的預感,動手的人很可能就是審判師,而他們可能根本就阻止不了準備充分的審判師作案。
說起來,陳肅確實猜對了一部分,李元慶今天的失蹤,確實是和審判師有關係,只不過,這並不是審判師的原計劃,但是,他迅速做出來的這個新計劃,卻將要比原計劃還要讓警方頭疼。
此時的審判師,決定先給那個前兩天冒充他的人打個電話,然後再進行下一步。
與此同時,在江城大學計算機學院的三樓走廊裡,曹暮恩的電話鈴聲突然嘩啦啦的響了起來,他拿出電話一看,是個一串亂碼的匿名電話,想了想,曹暮恩還是按下了接聽鍵,並且開始往樓下的方向走去。
“喂,哪位?”
“曹同學你好,我是審判師。”對方是一個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波動的電子音,很明顯,是透過電子變聲器偽裝的。
“騙子先生,現在搞電子詐騙都這麼與時俱進了嗎,我倒是很好奇,你假裝連環殺人狂到底能騙到什麼,接下來是不是讓我給你轉賬破財免災,否則就在過幾天取我的性命呢?”沉默了片刻,曹暮恩假裝用輕鬆的語氣調侃道,其實,此時此刻,他的內心慌的一批,並且很明顯的預感到,對方就是真的審判師。
“我現在很忙,沒空跟你開玩笑,咱們長話短說好了,我知道你為什麼要冒充我,你要給於靜文和她的家人報仇,對吧,不過,年輕人,你別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你以為用你那駭客手段把教學樓的監控都黑掉,你就能給他下毒成功嗎,你把警察想的太低能了吧,還有,知道李元慶失蹤的事情了吧,你抹在他辦公桌抽屜把手上的毒也清理好了吧,如果還沒清理,我勸你儘快,等警方封鎖了他的辦公室,你就沒機會了。”
對方的語氣始終都是不急不緩,但是短短幾句卻首中曹暮恩的要害。
“你到底在說什麼,我聽不懂,沒空跟你說了,掛了。”曹暮恩依舊強作鎮定,但是他拿電話的手,己經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了。
“小朋友別慌嘛,你冒充我的事,我不跟你計較,因為我知道,你這孩子是知恩圖報,你十五歲那年,患了嚴重的血液病,後來還算幸運,一個志願者的骨髓救了你,而後來,你透過你的駭客技術查到,那個捐獻骨髓的志願者是於靜文的爸爸,沒錯吧。再後來,巧合的很,你和於靜文成了同門,但是你始終都沒有和他們攤牌這件事,但是這次他們家出事了,你坐不住了,不想曾經給你生命的一家人這個結局,你想給他們做點什麼,對吧?”
這一次,曹暮恩沒有掛電話,而不受控制的,他的眼淚己經開始在眼睛裡打轉。
“於叔叔一家都是非常好的人,那個人不僅僅害了他們一家,還做過很多很多的齷齪事,那些事情,想必你也都查到了吧,所以說,他就算是死,也是死有餘辜。”曹暮恩哽咽著說。
“年輕人,有時候做事情不要太過於意氣用事,這次這個爛攤子,我來替你收拾,你就別再摻和了。”
說完這個,還沒等曹暮恩再回應什麼,審判師便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現在,他要按照他的新計劃實施他的下一步行動了,這一次,他不僅要讓李元慶下地獄,而且還要把他的所有罪責都公之於眾,讓這個道貌岸然的傢伙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