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在哪呢？怎麼磨磨蹭蹭還不過來？”
“老陳，出事了！！！沈秋航收到了審判師的匿名資訊。。。。。。”他把簡訊的內容簡明扼要的跟陳肅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鐘。
“把電話給他。”
周嘉言把手機遞給沈秋航。
“小沈，你不能去，你相信我們，我們可以保護你的。”陳肅的語氣沒有商量餘地，“你先冷靜一點聽我說，你現在進去出事的機率比不進去要更大，知道嗎？”
“陳隊，”沈秋航打斷了他，“你覺得這麼多回合下來，審判師和天際線組織誰更厲害一點。”
電話那頭又沉默了。
因為，沈秋航這句話，真的把他給問住了。
畢竟，明晃晃的事實就擺在那裡，在己經發生了的一系列的對決當中，那個贏家始終都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運籌帷幄於千里之外的審判師。
審判師威脅過說要殺的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僥倖逃過一劫的。
陳肅在刑偵一線幹了二十年，什麼樣的險境可以說差不多都見過了，但此時此刻，他面對的是一個無辜市民被連環殺手點名威脅的困境。
不讓沈秋航進去，審判師可能真的會殺了他。
讓沈秋航進去，等於把一個普通人推龍潭虎穴。
“我不進去，他可能真的會殺了我的，我賭不起，而且，”頓了頓，沈秋航又補了一句，“我一首相信，審判師就算不是個好人，也不是個濫殺無辜的惡人，這麼多條人命，他不會袖手旁觀的。”
長久的沉默之後，陳肅的聲音終於再次響起：“行，注意安全，保重。”
掛了電話，周嘉言死死盯著沈秋航，眼眶泛紅：“審判師他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兄弟，別擔心，我這個人，一首都是福大命大的。”沈秋航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而且，我還沒活夠呢，等我出來！”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想了想，周嘉言說。
“不行。”沈秋航毫不猶豫的堅定搖了搖頭，“審判師說得很清楚，指名道姓讓我一個人去，你這擅自做主跟我一起，別在把他惹毛了，要我猜，那傢伙現在肯定是在氣頭上的。”
“保重。”此時，周嘉言的聲音己經無比的哽咽了。
沈秋航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言，然後便轉身快步走向小區北側的綠化帶。
之後，他的身影便迅速消失在那邊矮牆後面的陰影裡。
黑暗的檢修通道里，沈秋航屏住呼吸，貓著腰往前走。
手機的光束切開濃稠的黑暗，照出通道深處縱橫交錯的管道和電纜。空氣潮溼發黴，帶著地下空間特有的腐朽氣息。
他的速度很快，他知道，現在的每一秒鐘，都極其無比的珍貴。
